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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偶遇旧仇
“好、好、好,我的阿萍是个秀外慧中的大美女行了吧?”二少见甲虫妹妹小姐脾气来了,选择了暂避其锋,革命仍未成功,二少仍需努力!
“哼!算你识相,走吧本小姐准许你送我回家!”甲虫妹妹得意盈面地说。
据说女孩子让男友得到一点小逞之后,大多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为了达到心理平衡,多少会向男友发点小脾气。如果此时那哥们傻乎乎地认为她是真发脾气,那么大概会有这几种结局:一是畏葸不前,从此不敢再下手,这种是老实人;二是认为女友反应过激与之相讥而言,结果女友真正生气,对这呆子失望,弃之而去这种是冲动人;三是甩手不顾而去,这样的是高傲人;还有一种比较特殊,认真听取女友的意见,对她的问题一一进行辩解,这种就是理智人了。不过他们通通都误会了女友的本意,所以都是情场上的失意人。
二少算不上情场高人,不过他对金萍的脾气太过了解,所以反应正常,跨上自行车说:“请就坐金大美女,本车夫保证将你安全送达目的地!”
和甲虫妹妹缠绵了一阵又送她回家,二少回到家时已经完全天黑了,家里已经在吃晚饭,周红军见二少这么晚才回家瞪了二少一眼说:“死到哪里玩去了?还知道回来吃饭啊,有本事就在外面吃过饭再回来嘛!”
陈玉竹白了老公一眼说:“老二怎么这么迟,等了你半天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快去洗手吃饭。”
周毓老实回答说:“爸爸,我们这个礼拜每天放学都有训练,每天都可能这么迟,你们吃饭不用等我,给我留点饭菜就要得了。”
“哼!读高三了还成天打篮球,我看你完全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干脆就不要读了!反正你们的高中毕业证已经发下来了,给我参加单位招工培训去。”五交化公司今年兼并了木器厂,准备将木器厂的门面房改建成一个大型五交化商场,所以现在正安排内部职工子女招工培训,等到新商场开张时好有足够的营业员。
陈玉竹一听不乐意了,她现在已经对儿子的《易经》卦算深信不疑,正准备母子携手共创大业呢!她皱眉说:“读了这么多年书,老二怎么也要去考一下大学的,招工到单位里拿那一百多块钱一个月,还不如在家里做生意!我看招工的事还是算了,如果老二考不上大学还是回来做生意吧,我一个人又要给你们做饭洗衣服又要管生意,做不过来。”
周红军哼了一声说:“像他这么爱耍的性子那里做得好生意?老二你还是用心点读书,给老子争个光让我们家里也出个大学生!你们班主任奉老师讲你是蛮有希望的,不要成天就是想到耍了!打篮球能当饭吃啊?等你考上大学后这篮球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现在还是给我老实把书读好!”
二少笑着说:“爸爸,我们校队在星期天还和三中有场比赛,打完这场球之后我就不打篮球了,等到高考以后再打。参加比赛是为学校争光的事,对我们升学的政审评分有好处,所以这次训练和比赛我还是要参加的好。”
周红军虽然能识字,却只是个能写自己名字的半文盲,对学校的事情基本上都不怎么了解,听二少这样说他也就首肯了:“嗯,是这样还差不多,那你就打完这个礼拜的球,然后好好读书,争取给我们周家争点光,考个好大学。”
二少当然不会和性格强势的父亲说自己不准备继续升学的事,只是点点头回答说:“我尽力就是了,考大学的事谁都不敢打保票!”
在那个没有大量普招的年代,考大学是一件有如封建社会科举一样难度的事儿。很多平时学习成绩很拔尖的学生,也会因为临考时压力太大而被淘汰;的确没人敢说自己能百分百考上好的学校。这在当时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红军同志对此也是清楚的,因此他没有因周毓的回答而斥责周毓,“哼!”了一声端起酒杯继续喝他的米酒……饭后,为了争取时间,二少一改饭后不立即洗澡的习惯,胡乱冲洗了一阵跟还在吃饭的周红军说了声:“爸,我上晚自习去了!”推车出门而去。
考虑到糖包子兄弟必须要考上大学才有出路,也不想让他现在知道自己与甲虫妹妹有染,二少没有邀请他一同前去给金萍在百乐门的处女秀捧场,骑车直去了小魁家。
因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夺魁乐队的人一般都是在周六周日家晚上才会到小魁家练习,所以二少来到小魁家时这里并没有乐队的其它人在场。不过二少却在这里碰到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宝仔?呃……你这么有空,到小魁这来耍啊?”见到这个身材不高却肩宽腰圆一脸横肉的家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魁的沙发上吸烟,二少愣了愣说。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坐家里长肉,当然到处走走了!周二少你不是在读书吗?怎么不去上晚自习,跑到小魁家里来了?”皮笑肉不笑的宝仔,对今天周二少出现在小魁家也觉得意外,语气中颇有点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意味。
宝仔的真名叫赵龙保是二少的小学同学,他是降了两次班才来到周毓他们班上的,因此他比班上的同学要长两三岁。赵龙保的名字叫唤起来、经常会让人产生岐义;可是他的父亲死得早,等他明白‘脓胞’一词的含义时,想改名却没得到寡妇母亲的许可。母亲说他如果改名,就是对死去的父亲的不孝!无奈之下,他只好沿用这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名字。从小学二年级开始他就不准许同学叫他的名字,而是让人家按他母亲叫他一样称呼他为宝仔。为此他和不少叫他“脓胞”的同学打过架,在小学四年级时,他已经成了学校著名的打架王。
二少在念小学五年级时,和他有过一段怨仇。那时二少是少先队中队长,在一次学校处理赵龙保和同学打架的事件后,二少被老师安排监督他放学后清扫学校的厕所,为期一周。
扫厕所是种带侮辱性质的惩罚,此时的赵龙保已经是学校‘著名人物’,罚他扫厕所让他感觉非常没有面子。那时二少的身材非常矮小,平时就经常会受到他的欺负;现在让二少监督他扫厕所,更加让赵龙保感觉丢脸。在宝仔受罚扫厕所的第二天,正在他清扫女厕所时,有被老师留堂的女学生来上厕所。
守在厕所外面不让女同学进入的二少,在厕所外面说错了一句话:“你们等一下哈,赵龙保在里面扫厕所,等赵龙保出来你们再进去吧!”
二少在劝阻女同学的句话中连叫了两声他的名字!而且还是在女同学面前叫他的真实名字。这让本就心里窝火的宝仔怒火中烧,冲出女厕所对二少就是一顿暴打!那次事件中,被揍的鼻青脸肿像个猪的二少,在老师赶来制止前左手的小手臂被他打折了。
屡教不改、一错再错的赵龙保,因为这次恶劣的故意伤人事件,而且他贫寒的家境又赔不起二少的治疗费,结果被学校开除了。恶名远扬的宝仔从此再未上学,因为没有学校愿意接收他这种学生。宝仔只好跟着寡居的母亲在家糊纸盒挣钱度日,与二少也就此结下了一段宿怨。二少原本只是犯了他的忌讳叫了他的真名,然而却遭遇了严重至断手的暴打,于情于理二少都是吃了大亏。可是宝仔却曾在离校时扬言:总有一天会让周毓的双手双脚都断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