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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巴祖尊者,乃是当今有名的高僧,名声响誉塞外中原,儒释道三家学子,无不知晓。既是首座弟子,内功禅道一定了得,不由得不叫修行人敬仰。
然而,华山二老,似乎并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石南松道:“老梆子,你会无缘无故杀一位道观方丈吗?”
云北峰笑道:“除非,我走火入魔的当口。”
巴吐鲁惨然一笑,道:“青云老道,杀了贫僧的弟弟,人称百里侠的巴里扎。”
石南松看着云北峰,道:“百里侠,你听说过吗?”
云北峰竖起大拇指,道:“巴里扎,太有名了。百里侠,没听说过。大漠赫赫有名的摘花大盗巴里扎,连吃奶的小儿都晓得。若是他死了,闲人太受打击了,百年不会再出这样一位名士。”
“大白天,没梦游吧,乍瞪着眼睛,编瞎话呢!乍不说,娘胎里就晓得呢。”
“哪个骗你,家里小孩哭闹,家里人一说:再哭,巴里扎来了。小孩就乖乖不哭了。”
巴吐鲁微微冷笑,朗声道:“华山二位,不要出言讥讽,贫僧弟弟难道该死吗。看你俩还是个人物,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愿一出手,就杀生。你们睁大眼瞧瞧。”说完,摆开弓步,双手先缓缓收回,猛地向土坡凌空击去,“轰隆”一声,洞口旁边的黄土炸开了花,土石飞扬,上面的黄土塌下来,连洞口都掩埋了。
趴在隘口的刘子恢三人,面面相觑,都极为震惊。刘子恢寻思:“这要是一掌拍到人身上,不把人打飞了。高僧巴吐鲁有这一手深厚的内家掌力,杀了青元倒有几分可信。”
“厉害,老朽怕了,老梆子,哥俩别把吃饭的家伙扔在这儿。”
“乍也得搞明白,人家高僧为嘛从洞里出来。不会,仅仅想要炫耀一番,和尚,杀了所谓的青元真人吧。”
“贫僧是个出家人,不是打劫的好汉,只想随缘度人。”说完,指着冷月和绫子道:“留下这两个道姑,贫僧要度她们皈依佛门,入昆仑山巴祖尊者麾下,其他的闲杂人都走吧。”
话一说完,又震惊了所有人。绫子气往上涌,骂道:“贼秃驴,我们是老子的门生,谁希罕入你的法门。昆仑山巴祖尊者教派再有名,也不能干出强人所难的事情。”五羊宫的道姑怒目而视,揣度此和尚所谓度人,多不怀好意,甚至冠冕堂皇说辞下,带着厚颜无耻,反倒同情狐妖师徒,并有了同仇敌忾之心。贞子视此情形,极为机灵,趁机把手中的药丸喂进了师父青姑的嘴里。青姑痛苦的表情很快消失了。
巴吐鲁一幅气势凌人的表情,道:“名门教派相邀度你们入山门,你们敢不从吗?”
冷月轻轻一笑,语调柔中带刚,道:“和尚古道热肠,姑且以为,好意相邀我们重拜香炉。无奈,我们只是一块寒冰,既不容易度化,也不是想化就化得了。不妨先尝尝本门的‘冰晶’,看和尚有本事咽得下吗?再说狠话不辞。”
秋姑寻思:巴吐鲁掌力了得,必得合力对付,才有胜算,道:“且慢,和尚太无礼,事关道家修行人的脸面,和尚既然想度人,大家一起领教一下,他度得了吗?”一挥手,五羊宫众道姑一齐下马,就要挥剑围攻。
忽听得南面的土坡上响起了“噼啪”的皮鞭声,立时就有一群山羊蜂拥而下,直奔众人而来。一个戴着破毡帽,身穿破烂粗麻衣服的老者,随后溜下了土坡。脸上肮脏,挂着一层厚薄不匀的老泥,一直没看到眼睛,像个盲人。
众道姑纷纷牵马躲避羊群。华山二来早靠到了北土坡上。灰色健狼没了身影。巴吐鲁横在道路当中,没有动。
老者赶着羊,向空中打着鞭哨,似乎不经意,一扬鞭,抽到了巴里扎的脑袋上。马上,巴吐鲁的秃顶起了一道血印子。
众人一愣,巴吐鲁这么大的本事,乍会让一个瞎子轻易抽中一鞭子。冷月和绫子师徒二人,见巴吐鲁样子滑稽,一起笑了。
巴吐鲁脸色紫胀,似乎有些失态,大骂道:“老瞎子,不想活了,敢打佛爷老子。”挥掌向老者打去,掌风打在老者的身上,似乎掌力不弱,老者的衣服瘪进去,又鼓出来。老者浑然不顾。
老者双手握一根核桃粗的枣木鞭杆,指头粗细的鞭梢一扬。巴吐鲁不敢托大了,双手封住上身门户,严加防范。然而,老者的皮鞭似乎长着眼睛,没有抽向巴吐鲁的上身,却甩向了下身,准头恰好,卷住了巴吐鲁的一条腿,一扬鞭,就把巴吐鲁倒吊起来,从半空旋了半圈,扔向了北边陡峭的土坡,身体撞到了土壁上,“啊呀”一声,反弹掉落下来,摔到坡底,又发出“唉吆”一声。上面的黄土纷纷滑落,几乎掩埋了巴吐鲁。
众人惊骇已极,一个不起眼的老者,一个放羊的老瞎子,功夫深不可测。冷月心道:“江湖人挂在嘴边的一句俗话:世上的真功夫,深藏在民间,有些道理。”
老者吆喝着羊,全然不顾,不紧不慢,向西扬鞭而去。
华山二老冷眼看着老者离去,明白了灰色健狼为何见到老者来了,突然跑开了。
巴吐鲁摔得鼻眼青,腰也伤了,身上又压盖了一层土,爬不起来,显得极为狼狈。绫子牵着两匹马,跟随冷月走过去。冷月诈道:“你不是巴祖尊者的弟子,小女子见过巴祖尊者的几位大弟子,你是何人?”巴吐鲁瞪着眼,沉默不语。绫子膨着脸,喝道:“不说实话,看上面的黄土,快要塌下了,若给它一掌,不用太大的力,怕是有人就被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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