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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脚印。”走在前面的陆无牵大声喊道。
众人赶过去看到,
天山上面的积雪,表面形成了一个硬壳,每隔几步远,雪面上有一个浅浅脚印的印痕,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此人轻功不错。”
“奔魔仙洞的方向。”
辨认着脚印,不知走了几个上坡下坡的雪路。
直到追得ri头西边雪峰半垂。
前面才有了动静。
冷月道:“二老,我先过去看看,免得人多惊跑了他。”
“这样最好。”
上了雪坡,侧下方窝着一个裸露出石岩的避风山坳。
一个和尚站在那里,举止异乎寻常,令冷月愣在了当场。
呆呆看了半晌,才想起回头向众人招招手。
一个和尚,十分奇怪,不停地自我厮打。
一会儿,捶胸;一会儿,揪自己的头发,面相扭曲;
一会儿,又躺到在地,来回滚雪球式的翻滚折腾。
石南松道:“玉素甫和尚与钻入体内的妖魔正在打斗,和尚占了上风,想把妖魔赶出去。”
云北峰道:“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冷月轻声笑道:“这回儿,像是得了羊角风。”
绫子面对酷寒的冰雪,全没有了刚见到时的新鲜感和惊喜。有些不太适应坡上刺骨的寒风,焦声道:“这得打到啥时候?”
飞虹扎入了雪峰,天空一下子变得灰暗。
令人不解的是,和尚突然不打了,走到山坳里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从一旁的袋子里,一把把吃着青稞,然后,又开始一把把吃雪。
石南松道:“到了ri暮,八成妖魔的yin气旺盛,压制住了和尚的yin神,占了上风,控制了‘身舍’。”
云北峰道:“今夜,无法眯瞪了。这家伙,一定是属夜猫子的,晚上行事。”
满脸得意的和尚,举起了一只水晶瓶,放在眼前观看,刹那黝黑的脸变得冷酷,仰天高声狞笑。
忽然,山坳上方的雪峰传来了积雪崩塌的声音,发生了雪崩。白雪如脱缰的野马,从山坳上面疾速滑落下来,转眼之间,山坳灌进了厚厚的积雪,和尚已被白雪掩埋。
饶是众人后撤得快,大面积的雪崩排山倒海压下来,雪头追在她们的屁股后,如洪水猛兽。
冷月和华山二老拉着绫子和陆无牵一起飞纵。
她们斜插到了对面的山坡,躲开了落雪,才喘了口气。
滑动的雪慢慢停下来。
她们又重新往回走。
下弦月挂在了天边,雪海茫茫。
远远地一个黑影从雪中掠身而出,踏着暄雪,飞身而去。留下了一行浅而稀的脚印。
冷月道:“我到前面跟着他。”话说完,人已飞走。
路上,绕过了几个冰洞,转过一个雪坡。
前面一片火光,映红了西半扇天。
一个巨大的冰洞窟里,里面点燃着七八堆篝火。
五六人一堆,七八人一伙,围坐在火堆边烤火,众人身上的衣服穿得杂乱,杂se的棉衣短装,露着卷毛的羊皮袄,占了多数,只有几个年长的人穿着棉长袍,显得臃肿不堪。
人群里不见和尚的身影。
冷月一行人戴着毡帽,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走入了人群当中。
只有几个人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人们脸上的表情激动和紧张,气氛显得沉闷,不少人不断地哈着气,试图这样,驱走身上的寒意。寒冷使得人们一旦凑到火堆旁,就不想挪窝。
一个老者忽然向冷月招招手,冷月一看,原来是角斗场看台上相识的老人。
一番寒暄过后,冷月众人插进了老者队伍当中烤火。
老者自称叫韩老大,一看就是个老江湖,笑脸相迎,待人热朗,又含蓄内敛,深藏不露,烤火的四个汉子,是他的徒弟。
冷月明白,干这种买卖,没人会留真实名字。
更不可主动打听陌生人的名字。
韩老大神秘兮兮说道:“我等幸运地得到一个神秘女人的指引,仍是浪费了不少驴圈屁,找了三天,才摸到这里。那神秘女人说得真准。你们单耍龙套,也能找到这里,不易呀!”
冷月道:“我们跟踪一个老和尚的脚印过来的。”
“和尚?好奇怪,从没见到过秃驴。”
“冰洞里面有啥特别的吗?”
“谁说得清,几条通道不晓得一杆子捅到啥地界,爷们打算等到天明再向深密里走。”
“今晚就在这里宿营吗?不怕有啥东西出来。”
“怕他个鸟,爷们轮流打更。”
坐在冷月对面韩老大的徒弟四眼猫,向冷月频频使眼se,然后,离开火堆。
冷月起身跟过去,走到一侧冰壁旁。
四眼猫轻声道:“你们最好不要进去,甭听我师父的话,什么神秘女人,她就是一个恶魔,把我们大家勾过来,伺机掏走我们的心肝。”
“为何这样说那个女子。”
“大漠里忽然见到她时,蒙着面,看不清脸,但,我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随风刮进我鼻子的气味,不是人的气味。”
“魔洞,你还晓得什么?”
“洞里其实啥也没有,我师父鬼迷心窍,非要来这鬼地界。”
“没有魔,总会有仙吧!”
“我想,不会,里面原本没有,八成有猛兽,不过,不用怕,若出来,跟在我身后,保你无事。”他望着冷月的粉颈,嘴里吞下了几口吐沫,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
冷月回到了火堆。
韩老大瞧向冷月的眼神,变得不可捉摸,似笑非笑,又一语双关地说道:“年轻人,进了魔洞,要小心中魔。”
冷月笑道:“魔不侵扰内心清明的人。老人家万万不可滋生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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