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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准备想办法弄清楚敲门的小男孩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无意间,我瞟到了刚刚捡起来放在床头柜的那本笔记。刚刚放的仓促,笔记本还是散开着,上面是我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的一些记录。这一页记录的应该是烟术中的探阴术,是最简单的一种烟术。主要是折成纸人后,只画眼睛和耳朵,这样变成人的纸人只能用于探听,了解一些人探听不到或者不方便探听的事情。
我一想,外面的情况不正好是可以用的上的吗?如今我不敢开门,也不敢出去查看情况,正好试试这《烟鬼》中的记录是不是真的,床头柜上有纸,我慢慢撕下一张,凭着记忆中那本书的记载折纸人。第一次折纸人,有点费劲,我清楚的记得那本书上记载的,烟术之事,要旨主要分为三个方面,一是纸,不同类型的纸张,折出来的纸人是不一样的,普通的白纸折出来的纸人效果很一般,基本什么都做不了,能简单的说话,只能用作探阴术等一些简单的烟术,效果最好的是坟前烧的纸钱,还有就是道人用的符纸,当然如果用刚死去的尸体身上的血沾染的符纸,那效果就更好了。其次是作画,你需要纸人帮你做什么事情,你就要在纸人身上画出来什么东西。比如你需要纸人去帮你探听,你就必须画出眼睛和耳朵,这样她才能看见和听见,你需要纸人帮你处理,手臂的位置就必然要画的精细一些。这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是经咒,烟术师承的是佛家,所以予以配合的是佛家的经咒,每种烟术需要念的经咒都不一样,简单的只有简单几个字,比如探阴术,简单四个字的经咒,如果是到很复杂的,需要纸人花很长时间甚至很大的精力帮你去做事情,那这经咒就非常复杂了,这部分是烟术当中最为晦涩难懂的。当然复杂的烟术得以成功施展,仅仅是靠着三样是成功不了的,还有很多复杂的事情要做,准备工作做的越多,烟术的成功率就会大很多,这些都会在后面的事情中提到。
现在的情况是,门外有敲门的小孩,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人是鬼,小孩分辨事物的能力较低,所以我不用顾虑那么多,只需要用探阴术就能达到效果。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没有条件去做更为复杂的烟术小纸人。
折好纸人后,我用铅笔将纸人的眼睛和耳朵画好,想了想,又画了个鼻子和嘴巴,虽然粗糙,但是好歹应该能闻到味道和说话。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最重要的念经咒,经咒很简单,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这四个字在后面的经咒中也经常有,所以我基本已经念得滚瓜烂熟了。我将纸人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便站起来,坐在床边,心里有点紧张,这种紧张不是因为外面的小孩,而是我第一次用烟术。
也许是我折纸人花了挺长时间,也许是我刚刚太专注于烟术之道,外面小孩的敲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我看了看地上的纸人,很粗糙,鼻子眼睛也画的歪歪斜斜的,这纸人如果变成人的话,肯定长得很丑,我不禁这样想到。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门外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来敲门,与其坐在这里等着,还不如主动出击。我拿起纸人,轻轻的走到门边,然后将其放在门边的地面,自己则躲在门后,以防待会开门的时候,屋外的小孩能看见我,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开始默念经咒三遍!
第一遍!小纸人没有变化。
第二遍!小纸人好像被哪儿来的风吹得动了动,但是还是没有变化。
第三遍!念完之后,房子里的灯光闪了闪,随后便黑了下去,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又亮了起来,我看到刚刚还只有手掌心大的小纸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孩,身高1米2左右,眼睛不大,但是明亮有神,耳朵有点招风耳的意思,应该跟我画艺不精有关,鼻子的部分则有点歪,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外套,手脚齐全。
接下来的事情,我需要将五神六感全部灌注于小纸人的身体当中,用他的感官将信息传达于我。这个部分是需要念心咒的,心咒跟经咒不一样,所有的烟术心咒都一样,而且只需要开始施法之时念一遍,但是用心咒的办法实际上是不稳定、不安全的。一旦施法人受到打扰,那么烟术之事便失去了法力,而且,施法人还会受到重创。
《烟鬼》一书中倒是记录了另外一种办法,这种办法不仅能让施法人更好的控制纸人,将纸人与施法之人融于一体,而且施法之人可跟常人一样,照常做别的事情,根本无需专心致志的念动经咒,保持与纸人心灵相通。
这种办法的媒介就是:精血!
这上面所说的精血,是指从右手中指的指心处流出来的血,中指指心直通心脏,这里的血是最为新鲜,而且也是最接近人的灵魂深处。如果在折纸人完成之后,将右手中指指心处的血涂抹到白纸人的任何一个位置,无论你是否进行心灵感应,白纸人都会受施法人摆布,这其中,施法人可以随意做别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被打扰。
但是,凡事有利有弊,用精血之法操控纸人的,如果纸人被误杀或者被道行比你高的同门烟术施法者驱逐出世,纸人便会烟消云散。同时,施法之人也将不久于人世,7天之后,会七窍流血而亡,神仙也救不过来。
我在寺庙的时候,将这些事情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这时候想起来,不禁有点害怕。这烟术毕竟是邪术,我毫无基础,又无人指导,说不定什么时候为此所害也说不定。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奇怪,人也一样,一个事情,有利可图,让你有别于常人,就算是有危险,也会忍不住去试一试的。
我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盯着眼前歪歪斜斜的纸人,如今房间里应该没人打扰我,可以从最简单的心咒之法控制意念试起,看看外面的小鬼到底为何物。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我默念操控心咒,白纸小孩随着我的意念而动,他先慢慢把房门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外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刚刚敲门的小男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控制着小孩往前走,顺便把门带上。昏黄的走廊里,只有一阵阵的阴风,伴随着静谧环境下厕所的水滴声。静!非常安静!
白衣小孩随着我的意念往前走了几步,还是什么人没有,快要走到厕所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然后听到:“哥哥,你在做什么?”
我猛一回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那刚刚是谁在拍我的肩膀,又是谁在跟我说话?难道刚刚压在床尾的那个小孩又出来了。我再次确认了一遍,房间里确实没有人。再次念动心咒控制白衣小孩,刚刚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的更大。
我意识到,会不会是外面的小男孩在叫白纸人小孩,我控制着白衣小孩往后转身,果然,站在身后的正是刚刚一直在敲门的那个小男孩。
“狗日的,果然又出现了。”我心里骂道。不过这次我不是自己以身犯险,有了白衣小孩,我感觉自己沉着了许多。
“小弟弟的,大半夜你在做什么呀?你爸妈呢?”我用心念驱动白衣小孩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把他的嘴画的太丑,有些字发出来不是那么标准。
不过,这都不影响,那小男孩应该是听懂了。也不说话,指了指旁边滴答着水声的厕所。随后便往前走去,看这样子,是厕所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也不多想,让白衣小孩跟在后面走了过去。刚走进厕所,刚刚静谧的旅社仿佛一下子便被什么打破似的,水龙头滴答的水声变成了猛灌,水声哗啦啦的,在静谧的夜里显得非常刺耳。水龙头的水怎么会变的,刚刚明明没有人动,这还不算什么,走进厕所之后,纸人小孩发现,厕所中间的地面上有一摊积水,这不是普通的积水,而是一滩血水!
我头皮开始发麻,控制纸人小孩的意念又松了一些。赶紧稳了稳心神之后,便重新将意念投到了纸人小孩身上,小男孩仿佛看出来什么,转过头来问:“哥哥,你怎么了?”白衣小孩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纸人小孩的眼睛盯着那滩血渍流过来的方向,正是从其中的一个厕所坑位里出来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坑位里有一个死人!
厕所坑位的门都是紧关着,总共有四扇,血水是从第三个坑位里流出来的。看样子,死人应该就躺在里面。这小小的旅社当中,难道会有什么杀人命案不成?我心里疑惑,但是如今的情况,也不知道小男孩告诉我这里面有死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敢再控制白衣小孩去打开厕所那道门,毕竟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水,还是有点害怕的,虽然不是我亲身在现场,但是从白纸人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真的跟我自己亲眼看到的一样,那么触目惊心。
正在这时,突然,从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在走廊里传来显得很清脆,又有点刺耳。小男孩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白衣小孩的手,快速的说道:“我就被埋在旅社后边的院子里,一定要来救我呀。我的眼睛被他们冲到了下水道里!”我吓得打了一个寒颤,白衣小孩也往后退了几步,随之点了点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等声音出现在厕所门口的时候,小男孩的脸上从原来的狰狞变成了舒缓,叹了口气,仿佛终于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随后缓缓的走到了门边。
厕所门边出现了一个高大汉子,大概有1米85左右,很瘦,穿着一身的黑衣,头上的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抓住小男孩的手又离开了。走的时候,小男孩回头盯着我(纸人小孩),诡异地笑了笑,指了指后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可是,他的眼眶里,赫然已经没有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