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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盲眼剑圣只有一种被醍醐灌顶一样的感觉,就好像一条河鱼游到大海,一个更加波兰广阔的世界出现在他眼前。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他很惊愕。
“你才是第二个境界?”兽人剑圣的表情完全就是不敢置信,一个随手就可以模仿别人剑技的人,一个仅凭半大孩童力量就可以战胜他的人(兽人半大孩子就已经有一牛之力了),居然才只是第二个境界。
“没错,我仅仅只能算是第二个境界入门,这天下的任何剑法我只要看一眼就可以信手捏来,然而我终归只是第二境,在这个世上,能修得第三境的人,或许只有那个人了吧。”张立颇有些遗憾的说道,他口中的那个人当然是不存在的,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继续忽悠这剑圣。
“那个人?”果然,盲眼剑圣立即被吸引了:“这个世界还有比你更懂剑的人?”
“哈哈哈!你太小看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你还刚刚只窥探到一角呢。”
“……”兽人剑圣沉默了片刻:“那他是什么境界?”
“我不知道。”张立故意语气深沉的吸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境界,我只知道我在他面前一个回合都走不了,我一招都发不出就会被他秒杀。”
一招都撑不下来,那岂不是说我更不是对手了吗?盲眼剑圣这样想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盲眼剑圣凄然大笑:“我还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不过罢了!能在死前得知这一切的真相,我已死而无憾!来吧!杀了我吧!”
此时的盲眼剑圣颇有些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味道。
然而张立却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
“我并不想杀死你。”
这个举动让盲眼剑圣非常不解。
“为什么?”不说他们种族与阵营的敌对,光是他之前就杀了数百个人类,他不明白为什么张立会不杀他。
“因为太寂寞了……”张立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非常装比的说道:“这个世界上不是能秒杀我的,就是会被我秒杀的,我竟然连一个同一境界可以相互切磋的对手都没有,这实在太寂寞了……”独孤求败怕也没张立此刻的风骚。
“而你,你很有潜力,在我为你指明错误后,或许有一天你可以晋升为第二境,到那一天我或许可以不这么寂寞。”
盲眼剑圣瞪大了眼睛:“可是我……我已经太老了……”如果他能早几十年接触到剑的“真实”,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并且毅然踏上追寻力量的道路,但他现在已经很老了,就像他已经迟暮的身体,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寻什么。
“不,剑之一道,年龄并不重要,我们讲究顿悟,一朝悟了,自然就会进阶下一境界,即使只是一个孩童,悟不了,追寻几十年就算到死也只能原地踏步,就算你没有头绪,多去挑战强者,各式各样的强者,凭借庞大的积累也总有悟的一天,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年迈,而是失去进取之心。”
鸡汤永远都不嫌多,此时的盲眼剑圣已经彻底陷入回忆模式,他忆起小时候,他第一次从父亲那里得到剑时的那种兴奋感,对于火刃氏族的兽人来说,剑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从他们得到剑的那一刻起,践行自己的剑道就成了他们此生唯一的意义。
当时的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变强他到处去挑战过强者、有泰罗卡森林的虎人、有霜火岭的戈隆、有纳格兰竞技场的食人魔,无数次遇险又无数次化险为夷,而他也在这一此次危机中不断吸取经验不断的变强,直到他获得剑圣称号荣誉而归。
然而仔细想想,自打他获得剑圣头衔以来,他的剑术就再也没有进步过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就是因为他的满足,就是因为他的自负,他的剑道才终结于此,而此时,那颗久未跳动的渴望变强的心脏又再一次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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