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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过了两天,果然如约收到了七公主的贴子,邀我参加京城亲贵公子小姐的聚会前去踏青。此次聚会是由七公主下的贴子,与我一起接到邀请的还有丁慕烟。
当天,我一早先去给大娘请安。这些日子,大娘一直颇为照顾我,每次都留我在她那里用饭。加上三哥和杜玉轩都在大房处,一家人也其乐融融,让我觉得非常有家的温暖。而我看三哥和杜玉轩也相敬如宾,让我越来越感觉自己判断失误,慢慢放下心来。
所心,听说我要去踏青,大娘也很高兴,说自我受伤生病到大姐出嫁,三哥大婚,我一直呆在家中,也想我出去散散心。而杜玉轩在出嫁前也是这些聚会活动的积极参与者,如今她出嫁了,反而不好和我们一起,但也细细的嘱咐了几个重要世家小姐的喜好和性子,让我特别注意别出岔子。
我其实本来对于此类应酬的态度是能躲就躲,因为我不像丁慕烟和杜玉轩她们那样长袖善舞。但此次却是为了见姜允霖,也没有别的办法。
在大门口见到丁慕烟的时候,她似乎非常吃惊。我没有和她多说,在她气愤、不安、厌恶的复杂的眼神中,和如兰一起坐了另一辆马车。
人间四月天,是最美的时节。我拉起马车的窗帘,一路上习习清风让人神怡。如兰在旁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外面如画的风景,闻着青草的嫩香,心里想着快见的人,我感到似乎幸福触手可及。所以我想暂时忘记那些烦人的对立,纠结的前世今生,只要此刻就好。
这次的踏青其实就是去登城郊的一座山,此山名曰玉峰。玉峰山并不高,而且山势比较平缓,很适合游人登山远眺。它有两大景观:一是在半山腰有一湖泊名“黛”,如其名是一汪绿色的泉湖,非常漂亮。二是后山有非常大的一片花海,全部是紫述香,也就是现代的郁金香,正好花期也是在四月。所以每年四月,很多文人、权贵亲眷都相约而来踏青,观赏美景。
当我们赶到玉峰山脚时,很多公子小姐巳然到了,而七公主作为主人家自然也早到了。看到人到得差不多之后,七公主的大丫鬟锦香向大家说明了此次游览的路线:早上是在半山黛湖自行游览,午时前到达后山花海,七公主已经在花海旁的草地上准备了午膳供大家享用。午膳结束后,大家可以稍事休息,赏赏花,下午会后山花海旁准备酒水,所有人来行花令。大概酉时之前就会结束行程。
其实这种松散的安排我很喜欢,正好和如兰慢慢散步上去。否则如果要和大家一起走,我这种“残疾人士”就可能有点碍人眼了,尤其是碍丁慕烟之流的眼。
山路上是无法跑马车的,所以只能在山脚等。如兰收拾了一下,准备好了水、帕子之类的物什带在身上,正准备和我一起出发,却见刚刚那个“导游”锦香走过来,施礼相请,说七公主有事相商。
我随她来到七公主的临时休息车驾旁,七公主姜允祺正在喝茶,看我来了,忙起身道:“妹妹来了,快坐。”
虽然在户外,但公主毕竟有公主的架子,桌椅之类的仍是带得相当齐全。而姜允祺上次诗会我曾经匆匆见过一面,但那次因为第一次见到姜允霖,震撼太大以致于根本没有注意到其它人。姜允祺也不例外,我当时只是因为她拉着三哥说话而多看了她一眼。这也就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她却仿佛比我初见时瘦了不少。姜允祺不是那种看上去就特别漂亮的女子,但眉眼却很温柔,淡淡的眉睫,小巧的嘴。如果说她身上最美的地方却是她的颈项,白皙而修长,如瀑的长发只绾起一部分,另一部分披在身后,更衬得她颈如白玉,引人遐思。我会觉得这样的女子叫做有气质。
听到她叫我坐,想到君臣之礼不可废,我恭敬的口称不敢,依然站着。
“妹妹不用客气,四哥让我给你带话,他有要事,办完就来,让你务必等他。”她很平静的说话。
但我内心却是一震,这表明她知道我和姜允霖的关系。但又想,姜允霖如无十分把握,绝不会在目前透露我们的关系半分,所以也放下心来,点头答好。
但等了很久,也不见七公主说话。
我抬头看她,但她的目光却越过我,看不出眼光中有焦点。
我只好硬头皮说:“若七公主无其它吩咐,慕晴告退。”
她叹口气后,幽幽说道:“你哥哥可好?”
我一怔,但没等我开口,她又接着说:“应该是很好的吧。他拒绝我,选择杜玉轩,是很喜欢她吧?是她的才还是她的貌?如今得偿所愿应该是高兴的。”
我看她喃喃自语,自问自答,我也完全插不上话,也不知该如何插话。原以为,她对三哥只是有意,但看到如今她说起三哥这般难过、伤心,甚至有些神思恍惚,才明白不知何时,她竟已经对三哥情根深种了。
我有些口拙,不知该怎么劝慰她。如今的姜允祺不是高高在上的七公主,只是一个单恋他人的可怜女人。
她不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什么,相顾无言。又过了一刻钟,终于她摆摆手,让我退下。
我慢慢和如兰走在前面,凌云和小五跟在远处。被姜允祺的情绪感染,我也仿佛心情有些沉重。但任何事都可以勉强将就,唯独感情不可以,所以除了同情,我也不知道能给她什么样的态度。郁闷的情绪一直到看到黛湖的碧绿的湖水才有所缓解。
其实这个黛湖并不大,如果在现代,我会认为是一个人工湖。我想绕湖走一圈也最多只要半小时。湖在山中,一汪碧水无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湖旁立着一块大石头,上书一“黛”字,但无落款,不知是哪位雅士留下的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