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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一惊:“爹爹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他淡然一笑道:“你以为我只有凌云和小五两个侍卫?他们不报于我,就无人上报了?”
我知他说的是实情,相府耳目遍布,想瞒住他一时可能,但想瞒很久,怕也是不行的。
我沉默不语,丁相走过来,轻轻摸摸我的头发,道:“其实,我希望你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因为我知道不能和心爱之人一起的那种感觉。但你还太小,不懂男女之情,而且四殿下心机太深,他靠近你只怕另有目的。相信爹爹,他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有点不习惯他突然又变得温情慈爱,不知该如何应对,是该一口答应还是该一口拒绝。一口签应,我担心他更肆无忌惮的伤害姜允霖,一口拒绝,又担心他更会对他痛下杀手。感觉前后都是悬崖,我心里很急,但暗暗告知自己面上一定要淡定。
思量一番后,我慢慢开口:“其实爹爹多虑了,我对四殿下是有些好感,但仅限于好感而巳。至于四殿下对我,也是一样。”
丁相看着我的眼睛,我也尽量坦然回望,良久,他一笑,恢复往日儒雅的风范。
他拉我到旁边的椅子坐下,说道:“我确实想过要自己做皇帝,只不过,时势造英雄的道理我也明白。如果之后的事情发展,我可以顺势而上,那我肯定当仁不让。但如果发展不顺利,筹谋到最后,不过是想丁氏一脉能昌隆永续、你们几个子女能平安一世,富贵荣华而巳。其实,我这么多年也看透了,权势身外物,有固然是好,没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全因我现在巳然站在巅峰,想全身而退,却是不可能。之前的政敌,甚至包括皇上,都不会相信我会真心退让,一旦退下,不光是我,我们全家都有可能斩草除根。所以一开始也许真的在筹谋皇位,但现在,只是骑虎难下而巳。”
我默然,心知他所言非虚。望向他,却见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黑色的像玉一样的东西递给我:“我如今选择太子,只是因为他无其它依靠,只能依附我。但太子为人太过懦弱,只怕争不过四殿下。但四殿下巳有沈家作助力,我们助他不过锦上添花而巳。”
说到这儿,他略微停了一下,我撇撇嘴,心里暗道:太子还算懦弱?他那么生杀决伐,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丁相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道:“上次的事是个意外,并非太子的意思,你以后也许会知道的。”
说完清清嗓子,又接着说:“后面朝堂可能瞬息万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我其实一早便建立了一个组织,名曰‘云士集’。里面培养了许多能人,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武功高强的,专门用于保护和防御,称为‘白云士’;另一种,潜伏在重要大臣的身边,朝堂上、军中都有,平日主要是以信息提供为目的,但关键时候也可变成尖刀,刺杀我想要杀的任何人,称为‘乌云士’。整个‘云士集’大概有三万余人,我在的时候当然听命于我,但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他们全部归你调用。这块紫玉玉佩名曰“紫目”就是可以调动他们的信物。我知道你器重凌云,而他也对你忠心,所以我一早将凌云提拨为“云士集”的大首领,他可以帮你管理,你只需下令即可。另外,相府的财产也可凭此物在全国各大银庄支取,这些财物都不是以我的名义存下,所以即便是以后相府出了什么事,财物不会受到影响,皇家也不会查知。“
我在手中把玩着这块雕刻得象一片云的玉石,刚刚看着象黑色,现下仔细看却是紫色,不过是紫得发乌而巳。我有些奇怪,问道:“这个东西可以起这么大的作用?它可能被人仿制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哥哥不是更好?“
丁相赞许的笑了一下:“你果然心细。这块紫玉看似普通,但对光看有独特的纹路,世上只此一块。对应的人手中都有这个纹路的绘图,无人能够仿造。至于你哥哥,他手中有一块白玉,可以调动部分暗卫,主要是‘白云士’部分,可以让他自保。但你哥哥心志太过单纯,不若你思虑周全,我相信这个给你,你也能护他周全。”
我想想也是,三哥不喜耍心眼,这个东西放在他那儿,反而可能成为他的催命符。
回想整个晚上,丁相仿佛在安排后事一般,虽然上次他的反应让我很失望,但如今他如此安排,基本把相府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我,若说不重视我,却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心里的那一处柔软又被触动着。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爹爹为何今日就把这个给我?现在爹正值壮年,而在朝堂上也是鼎盛期,完全可以庇护我们丁氏一族。莫非朝堂上近期会有什么大动作?”
丁相摇摇头道:“非也,只前次因你被刺杀一事,感觉你和我离了心。我知道你以为我不在乎你这个女儿,但实际上,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和慕语。只是有些事并非可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爹爹我也有情非得巳的时候。再加这个东西我早想给你,因为后面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我指不定哪一步走得不好就赔进性命,自然要早点为你们准备好。”
我听他说得动情,心中一暖,也觉得上次只怕有什么隐情,所以也动情道:“爹爹,我们其实可以不参与的,谁即位,让皇上自己去操心不是更好。我们不参与,皇上自会明白我们没有野心……”
“幼稚,你无须再劝,我一定会选对的人上位,目前只是作最坏的打算而巳。你去吧,这块‘紫目’你好好收起来,必要时再用吧。”说完拿起那本书又看起来。
我知道再说下去他也未必会听,只得缄口退了出来。
如兰如风忙迎上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捏了捏手中的“紫目”。今天一下得了两样东西,一块金牌,一块紫目,这样,我只怕是这京城中最有权势,最富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