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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市二医院,外科主治医师丘主任的办公室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干部正在翻阅着刘诚的医疗病历。丘主任不动声色的坐在一边喝着茶,这两个人居然是省城刑侦队的武警,丘主任不知道他们在调查什么事情,但本着医护人员的道德精神,他并没有透露有关刘诚性别矫正手术的事情。
凌阳和珞月晴也看着刘诚极为有限的病历资料。刘诚,男,小城市复读高中生,算起来现在还不满二十岁。于今年五月十一日发生车祸意外住院,肇事车逃逸。车祸造成身体三处金属划伤并感染,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并没有危及生命。于六月十一日正式出院,恢复状态良好。
从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请问,刘诚现在在什么地方?”凌阳合上了诊断病历,问了丘主任一声。丘主任失笑道:“他在什么地方,自然要问他家里人了,我们只是医院,又不是传媒,难道还要对患者做跟踪调查采访?”凌阳和珞月晴互相望了一眼,虽然丘主任说的话并没有错,但这件事情的处理实在是不合情理。
“至少,家属应该追查肇事车辆,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才对吧?”
“是啊,事情过去四个多月了,警察终于找到肇事车辆了吗?”丘主任反问了一句,脸上满是冷笑。凌阳一时也无法反驳,如果当初小城市的干警行动迅速一点,有敬业精神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他才发现那辆依维柯。丘主任接着说道:“就算找到了肇事车辆,你们认为能怎么样?”
丘主任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刘诚的病历,“我认为政府和警察,首要的职责是保护公共安全,就像我们医护人员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一样。这次的车祸,已经对一个年轻人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那个时候警察并没有任何作为。我实在不希望让患者受到第二次伤害,所以请你们放过他吧。”
丘主任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刘诚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事情,都在这封病历之上,就这样吧。”
“既然如此,我们只好找你们医院的领导了解情况了。”珞月晴听着丘主任的话,感觉很是不爽。丘主任依然礼貌的抬了抬手掌:“请便!”
午饭之后,二人联系到了医院的院长和院党委书记。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叫刘诚的患者,有可能牵扯到拆迁区域的刑事案件?”何书记在办公室接待了凌阳和珞月晴,听着他们的查案依据,不禁哑然失笑。“当时的案情我们也听说过了,有两辆农用车开进了小城市,然后在拆迁办发生了砍人事件,最后逃逸。你们认为一个高中生和他们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何书记也是党支部的领导,年纪不算很大,但做派十足,做起政治思想工作那是一套一套,比领导还要领导。
“虽然我们是院党委,但也知道作案必然要有动机。拆迁区域的刑事案件,最有作案动机的自然是那些对补偿款不满意的钉子户,其次就是游荡在周边的流氓混混团伙。你们警察不去调查他们,反而要追查一个高中生?刘诚发生车祸的原因,极有可能是犯罪分子逃窜的时候,很不幸的被车刮到了,就是这么简单。”
何书记这位领导说起话来,可就没有丘主任那样客气了,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至于你笔录上出现的什么‘武林高手’,小同志啊,你也是受新中国教育长大的,怎么能够听信犯罪分子胡言乱语的说词呢?当时的情况已经是团伙火并,胆子小的人在事后很容易发生记忆性的精神障碍,我们医学上叫做间发性记忆错失综合征。叶问才一个打十个呢,那还是在演电影。刘诚打死二十多个人……”
何书记说着,院长和副院长等几个领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时让凌阳也有些发懵。
珞月晴也有些发懵,更多的还是难堪。
不过凌阳显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说道:“既然如此,我能够看看从五月十一号到六月十一号期间,贵院的住院记录吗?”
“好吧。但是我提醒你,不要泄露患者的信息,这是职业道德。”何书记已经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整个下午,凌阳都在市二院的资料库里,对着电脑系统进行详细的排查。从五月十一号之后,到六月十一号之前,住院治疗的病人多不胜数,但凌阳只挑选了那些和刘诚年纪相近,做外科手术的病人。终于,一个病患的信息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喻倾城,现年同样是十九岁,家属关系是刘明伟夫妇远房的侄女,进城入院看病的。
翻看了一下照片,凌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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