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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我跟着全班起立,冲老师鞠躬:“辛苦了,老师再见。”一边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抽屉,一件件慢慢摆整齐,教室里的人走得很快,没一会就只剩了几个还在收拾。
我正坐在窗边,夕阳的金红色光总是打在我这里,暖人得很,我整理着课本,放到一半转头看向了窗户,对着玻璃上的影子理了理金发,微侧了脸映着光看眼角的赤金纹,实在漂亮,各种变换角度,看得我有点得意,都没注意到有人走近,忽然有个女生在后面叫我还拍了我一下,我赶紧转身温柔礼貌地笑了起来,才把手里的书放慢慢好。
过来的不是一个,是一簇,几个女生又嘻又笑还矜持,感觉挺别扭,那个拍我的笑着搭话:“波风君,不走吗?”
“我正收拾,你们先走吧。”我继续摆东西,每一件都有固定位置,分类放得很整齐。
几个女生又小声笑说了几句,又有个说:“同路呢,我们想和波风君一起,可以吗?”
“那麻烦请等一下。”我没再拒绝,却一点没有加快速度,又搞了十来分钟,才背了书包和她们一块儿出去。
相对于其他几个尖子帅哥,我这种乍见就觉得耀眼,让人觉得性子好的人倒也挺受欢迎,不过实力表现真没什么突出的,时间久了她们指不定得认为我没用啊。路上说了不少话,我很耐心地和她们一个个说,一句句地接,气氛轻松愉快,同的这段路真算不上长,不一会身边的人就剩了两个,在拐去我家的岔路口,路边的长椅后边坐了个人,背对着我,不过还是一下就能看出来,那是宇智波御太。
我没有搭理的意思,却还是奇怪为什么一个有洁癖的人会坐在路边的草地上,他为什么在回家的半道上停下,而且是在发呆,我弯腰从椅子下边看了他几分钟,一动不动,的确在发呆。
告别了最后两个女生,我拐了弯,走得非常缓慢。忽然起了兴趣,又是不自觉的,我就开始了对这小子的分析。我对他不知道也不关注,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第一见面,他注意到我的第一回,是在我抄完题往出晃的时候,应该是反感我当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状态,从他的举动和衣着也看得出他是个长年很遵规矩的人,而且和鼬不同,鼬在不必要的时候会放松,他却是一种自律,确切地说是自己给自己上框,那感觉很生硬,不是自律那种有目的性和益处的自然理智行为;第二回是他看到我和卡卡西那么随便的亲近的时候,长辈和小孩子亲近很正常,从鼬那里来看他的大家族也一样,但他的表现很奇怪,他很排斥这种行为,自己不喜欢就算了干嘛排斥别人,不是羡慕也不是陌生,而是一种让人无法联系到正面情绪的感觉,很可能他与长辈的一些这样的互动,是非正常的。第三回是我注意他,在新生欢迎会上躲到偏僻地方擦手,想起来他的洁癖表现似乎是在于人交流的时候或者之后,或许不是真的洁癖,而是一种习惯或者心理反应。
串起来的话。行为受制,礼仪周到,却总惹人火,很可能是没人和他平等交流,从他和鼬的见面只点头就能看出来,反感长辈,身边应该是没有真正的亲近者,也就是亲人,能力优秀,沉默寡言,不会隐藏又有点单纯,那么就是受了一定保护的。
他应该是家族里地位不低的人留下的遗孤,却处于一个被利用的位置,他多少明白这一点,让他对身边人不信任,有了很强的封闭式自我保护。他坐在这里可能是在试图逃避被动处境,想摆脱又无能为力,只能发呆等待被动的发展。
这所有的思绪是在我迈出五步的时间里全部完成的,随即又彻底地自我否定了,我对他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就能从这丁点的细节推出这么多,其中天大的缺失都让我的思维惯性给自动补上了,我这简直是在编小说啊。他要真的有洁癖,是不可能坐在地上的,而且靠的就是椅子。
我一下就发觉我犯了个傻逼挫到祖坟的错误。
第六步迈了一半,我转向一个箭步窜上椅子跳到他面前,宇智波御太是昏迷的,软软靠椅子支撑着,他的右眼皮陷了下去,显然是被挖了眼珠,被术封了伤口,难怪没有血味。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得,小爷因为这胡思乱想的毛病,还得担你的事儿。”一点没留情,我扬手一个巴掌狠狠甩了下去,抽得他嘴里直接飙出了血沫子,死人也能给抽睁眼了。
“你的右眼开眼了吧?”
他表情痛苦地点了下头,这脸现在简直让我不忍直视,我还是感叹了一下。
“神才,人呢?多久了?”
他往我左后方瞥了下,张了张被我扇扯的嘴说:“三十秒之内。”我一撸袖子转身就闪进了巷子,哪个货说的低调是智慧,这回坑惨了,这小子现在的样子他亲娘都不认识。
巷子是很老的街区小道,人家很少多,后面不远就是山林,难以搜索,墙都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板砖路都是青的,我眨眼就跑到了墙根,都翻了上去,又往后跳了下来。能有这么精确的情报怎么着也是个内奸,到林子前中间有片空旷区,往后山林跑才是找死。我放慢了速度在这不怎么深的巷子进出了半来回,巷口商店里的人就投来了探究的目光,那个人肯定是定好了地方,进了生人也不会让人多注意一下的,条件最适合的地方,我不可能挨家翻去,看了看前后两家门面相同的诊所,我在远地踏了两步,整了整衣服走进了一家。
我突然奇怪我为什么掺和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而且先追的是眼睛,御太的死活倒放在了后面。一个被一些势利保护的宇智波,就这么被摘了眼,那不是他本身失去价值就是别人没了顾忌,就算是天才里的神才,也是个牺牲品的命,够可悲的。一个宇智波不能失去眼,我或许还是不太想见到一个人就那么被毁了,他家族内斗外斗谁要弄死他我都不想管,但这双眼睛还在,总觉得对宇智波来说是一种很重要的意义。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我到底是想谁都好好的,那怕是个不对头的人。
诊所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阿姨穿得像个天使,很亲切地过来问候,我摇摇头不说话,三十秒已经太长了,几乎没可能找到。
门边是个药柜,对面是器材柜,上面许多瓶瓶罐罐,我在这小地方瞄了一圈,转身就走,在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停了下来。在木叶内部就这么名目张胆的,那这次的事和它背后的一切肯定是完全断开的,什么也查不到,那个红眼睛也隔断在了这里,既然目标不是那玩意儿,这应该就是冲我来的,我要是不按他们的计划走,会不会遇到更二的招可难说,我是火影的儿子,对内部势力来说,这身份是我的保命符,他们就是和老爸和宇智波斗着斗着,用我们示示威什么的,不至于要命。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紧张表现出来,掏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转身又往里走,目标是我就我吧,他娘的不早说,我根本没有能力抗拒,干脆顺着走,我一下认清了那怕我老爸是村长,我终究处于一个待宰的位置,这感觉让我彻底暴躁,觉自己就是玻璃上一个泥点,一抹就没了。
观察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我看到了器材柜上显眼的红玻璃罐子,刚才还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