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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二兴奋的前半夜没有睡着,他本来想找大哥聊聊天的,谁知道大哥压根晚上就没有回来。直到后半夜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眯瞪了一会,还被早早进门的胡有华给吵醒了!
“哥,别吵,让我再睡会,困!”老二实在瞌睡的不行了,出言抗议道。
老大一看这家伙气色明显不好,看样子昨晚没有睡好。“你昨晚上失眠了?怎么脸色这么差!”胡有华连忙关切地问。
“大哥,你别吵啊,何止二哥,我昨晚上也没有睡着!”老三在边上连声叫唤着让大哥别嚷嚷。
胡大乐了,“怎么着,你两昨晚都失眠了!”
可不是吗,兄弟两个各有所想,胡有粮想的是实验终于有完成的希望了。如果这些抗寒、抗盐碱、抗旱稻种能够在这里实现两季轮产,那么明年就有可能在现有水稻的基础上,选出以上“三抗”比较优良的稻种。各种实验方法和后续应对举措都像过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翻滚,怎能入睡!还有胡有德,上次在韩天家里就想着当兵。正好赶上场部这次民兵训练。他偷偷问过白庆宏。白干事告诉他“只要他能在这次民兵训练中达到他的训练标准,他就能做主,今年秋季招兵的时候将他推荐。”这可乐坏了胡有德,他暗暗发誓要在这次民兵训练中“一展身手!”这两兄弟都想着自己的美事,你说晚上过于兴奋能睡着嘛,不失眠才怪!
看着这两兄弟的德行,胡有华也就不吵吵了,交代等会过来叫他两吃饭,转身就出去厨房找母亲了。
正在做早餐的母亲,看见胡有华过来了,就给说道:“让你两兄弟先别起床,昨天忙活地里,把三个都给累坏了!你没看小的到现在还没有睡醒,等会小的醒来,你再去叫他两。”胡大连忙答应了母亲。
顺手拿起了灶台上的馒头,掰开往里面塞了点昨晚剩下的苦苦菜,拿了一个煮熟的鸡蛋,就蹲到灶台跟前的柴禾堆里边吃边给母亲烧火。惹得张秀莲直嚷嚷:“让你昨晚上回来吃饭,你说饿一顿没事,就去了你韩叔那里。怎么着,晚上没吃上?”
“不是,妈,昨晚和韩叔聊天聊的晚了,韩叔这会还没有起来呢,我有换床的毛病,天亮了死活睡不下了,就早早回来了。”韩天顺带将韩天没有一起来的目的给说明了,免得母亲再问。
“那你少吃点,我还炖了肉,等会没肚子吃了。”
“妈,我先吃点垫垫底,等会再吃你做得好吃的。”
就这样母子两在灶房里边聊边忙活,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张秀莲将一切准备就绪,看胡大还坐在灶台柴禾里忙着烧水,她正准备亲自去叫醒几个娃起来吃早餐了。刚想抬脚,就听厢房屋里冲出来一个人,直奔房子后面的粪堆过去了,一通水龙头开闸的流水声哗哗地响。张秀莲就知道这是老小起来了,只有这小子每天被尿憋醒,其他几个人早没这习惯了。心里不由骂了句“臭小子!”
听着这小子尿完了。张秀莲在屋里窗户朝外喊了声:“老四,去把你两个哥哥喊醒来吃饭了。”
“哦,知道啦!”老四应声就冲进了睡得厢房,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就听厢房热闹起来,一阵鸡飞狗跳的追逐声很快就转到厨房来了,没有一会,三个兄弟迤逦进了厨房。
主要是闻着一股肉香味道赶过来的。两个人,昨晚消耗太大,这会嗅着母亲做的美食,不由肠胃蠕动加快,原来不觉得饿得慌的感觉立马呈现。至于老四,这两天不用上学,还能吃到母亲做得热饭,比学校啃干馒头强多了。那根本就不用叫吃饭,只要闻着味道就会来。
胡有华填好柴禾,起身帮母亲将方桌摆好,依次和母亲摆好菜,还顺带给三个兄弟一人一巴掌吆喝着去洗脸了。“老四,你刚尿完尿,手都没戏,用手抓啥肉吃,你讲点卫生,好不好?”
“没事!”老四早一溜烟出去了,怕老大把嘴里的肉给抠下来,闪人了。
胡大想着要赶九点去机关报道,就先坐到方桌前,招呼母亲开动。他要赶时间,早上过去还有好多事要做,不能在家耽搁太久。
他还没有动两筷子,三个兄弟就窜了进来,一个比一个猴急。一人抓一双筷子,抢个凳子就哗哗吃开了。张秀莲往后锅里炖上了两碗肉,放了三个馒头,把灶火往里面推了推,也过来坐到一起吃开了。
她也比较着急,今天要赶到纳老师家里给老大说亲去。这事很重要,要搁平时,她都是等几个孩子吃完了才吃。哪像今天这样着急。
胡大一看母亲的架势,就问:“妈,你今天有事?”
“恩,妈今天有件大事要去办,赶紧吃饭,别说话。”张秀莲还是坚持吃饭时候不要说话的习惯。据说这是当年胡大他姥爷给母亲从小就给养成的习惯,让他母亲给很好的传承了下来。
很快就吃饱,胡大因为吃得早,第一个吃完。他起身将锅里烧开的水给灌到暖壶里。看着几个兄弟都吃完了,就给三个兄弟安排到:“胡二、胡三等会去地里晃一圈,必须赶八点五十到机关,不许迟到,要尽量早点!你两要来迟了,今后哥的工作不好开展,这牵扯咱胡家的脸面,你两给哥长个劲!”胡大知道胡二有这习惯。所以早早就给交代好。
“胡四,你等会把后锅里炖的肉菜,拿食盒装了,给你韩叔送过去。”张秀莲也忙给老四交代,“等送完了再回来去打猪草!”
兄弟几个都应了,张秀莲三下五除二就把锅洗了,换了件碎花布的确良衣服就出门了。胡大和母亲是前后脚出的门。
剩下三个兄弟一起出的门,各奔各道。
充满希望的一早上,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