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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让我去加入[beyond x]?”嘉祥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表情一直维持着标准的笑脸,但嘉祥总觉得那个样子就像是一副面具,看着心里就觉得毛毛的:“抱歉,我不明白部长您的意思……”
“刚刚那个人是[beyond x]的李响对不对?”男人眯起眼睛,整张脸看上去宛如狐狸般狡猾:“我听说你们是好朋友,昨天临时添加新规则应该让他很难办吧?他是来寻求你的帮助的对不对?”
“是的。”嘉祥直言不讳的承认:“不过还请部长放心,我已经拒绝他了。”
“不不不,刚才我就说了你应该去加入他……”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嘉祥的眉头皱了起来,隐约感到了不妙。
“明天他们的队伍要和我们的[寰宇]对决,要是就这么参加不了比赛,对我们的风评会有影响。”他表情未变,双手宛如宝塔般搭在一起,手指有节奏的互相敲击着:“当然,我们的队伍肯定比[beyond x]强,但是大老板认为有必要加上一道保险……你觉得呢?”
“您是让我去当内应?”
“当然不是!”无视了眉头紧皱的嘉祥,男人站起身缓缓走到嘉祥背后,用手按压起了嘉祥的肩膀:“你只是去帮朋友,但力有不逮而已,当然看上去你并不想去,所以万一在颁奖典礼上有冲突也很正常……你说是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嘉祥咬着牙重复道。
“呵呵……年轻人啊,糊涂是分人装的~”说罢,他放开嘉祥肩膀,缓缓走回自己的工位,抽出一份档案笑道:“这一个月来你的工作报告我都看了,了不起啊……老油子把麻烦的工作都推给你这个实习生,你居然还完美完成了,我觉得你的能力非常强,提前转正没什么问题!”
“!”
虽然只有一瞬,但嘉祥眼里的闪过的精光男人并没有看漏,这就是他想要的。
“而且,我觉得你们的办公室主任该换一个了,一个更有能力、更年轻的新人……而你看起来就很好,你觉得呢?”
“您是指……我?”
“你是个聪明人,目前看来很合适。”男人露出了模棱两可的笑容,嘉祥现在的态度正是他想要的,年轻人总是对着一步登天的诱惑无法抗拒,“糖”已经给足了,时候来点“鞭子”了。
“但是,这个岗位需要很强的执行力,以及很高的服从性……你是否能胜任,这两天就能看出来了。”见嘉祥面露纠结,男人翻了一下嘉祥的档案,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让人更不舒服了:“当然,我们公司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大,讲究的就是一个适才适用,相信业务部那边也会需要一位有个性的程序管理员的……”
“我明白了……”嘉祥低下脑袋,沉重的点了点头。
“很好,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男人保持着微笑,看上去颇有些得意“总之我希望你准时出现在明天的比赛场上,我听说你是被母亲一个人拉扯大的,好好想想,她可是再等你出人头地呢……不是么?以后我会把联系方式发给你,想好联系我。”
走出部长的办公室,“咔哒”一声关上门,嘉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之上,这天余下的时间,他满脑子都是两种想法互相争斗,工作做的是浑浑噩噩,要是平日里,自己这个小小的实习生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但是,今天……
“嘉祥,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啊?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这点程序码还让你敲啊!放着让前辈来就行!”
“感觉不舒服就别一直工作了,来点小零食不?”
……
以往一直把他当牛马使唤的前辈,一个二个全部换了一副面孔,和蔼可亲且平易近人……只要按照领导要求做……这种状况就会继续下去么……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嘉祥回到了租住的公寓之中,“滴滴”两声,数码终端响了起来,嘉祥抬头一看,不是往常的工作清单,而是之前喜欢把麻烦工作推给他的前辈想要请他吃饭。
礼貌的拒绝后,他又回想起今天下午的同事们的样子……
“唔……”
虚伪的家伙们……他感觉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胃酸感觉都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了。
“呕……唔……”抱着马桶吐了一会的嘉祥感觉好多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他转过头,果然是抱着毛巾的黑兵棋兽等着他。
“谢谢你,兵棋兽……”嘉祥擦了擦嘴巴,可不论怎么漱口嘴里总残留着一股子酸味,他躺回床上调出林月霜发给他的入队申请,直勾勾的看着它。
从谈话完后就萦绕在脑海中的两个声音更加的明晰了,其中一个说:“你在犹豫什么,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啊,你也没有背叛朋友,只不过是让他认清现实罢了!”
而另一个则是持反对态度:“你要背叛自己的朋友么?不论喜怒哀乐,十多年间都毫无保留的与你分享的挚友,真的那么做了你还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么?”
嘉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盯着天花板开口道:“兵棋兽……我该怎么办,切实的利益……和友谊……到底该选哪一个?”
嘉祥感觉胸口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的无法呼吸。
“……”黑兵棋兽依旧一言不发,他跳上床铺,将书桌上的双面相框拿给了他,正面是嘉祥、李响、晓梅三个人的合照,背面则是母亲搬离新丹海市前和他拍摄的合照。
“妈……”嘉祥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接着他缓缓坐起身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我是为了让妈过上好日子才一直忍耐下来的……现在目标就近在眼前不能放弃,对……”
只等了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
说啊,王嘉祥!只要和妈报告自己很快就要提前转正,很快就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了就可以了,其他一句话都不要多说!
“喂?是嘉祥么?”
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暖,带着一丝欢喜的声音想起嘉祥突然感觉心里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情不自禁的将今天下午的事和盘托出。
“这样啊,你一定很难受吧……”通讯那头的母亲声音带上了心疼,充满慈爱的声音缓缓问道:“那嘉祥你想怎么做?”
“我会按照部长说的做的……”嘉祥揉了揉眼睛,下定决心道:“很快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妈,我会……”
“嘉祥……”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电话那一头的母亲打断了,她缓缓道:“我问的是嘉祥你想怎么做,不用考虑社会压力和妈妈,来……诚实的告诉妈妈,王嘉祥想要怎么做?”
“我……”嘉祥犹豫了一下,缓缓长出一口气:“我想要去帮李响他们,不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因为我也想成为一名驯兽……我想要和他们一起冒险,一起参加驯兽师大赛……”
“那就去这么做吧……”母亲的平静的说道。
“我怎么能这么做!妈你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现在好不容易我有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机会,我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嘉祥焦急的说道。
“嘉祥你呀,小时候就这样,自从你爸爸去世后就一直太紧绷绷了……”通讯中的母亲声音带上了几分抱怨的笑道:“还记得么,有一次,你一边说着家里该男生做的活都该我来,然后试图搬衣柜扭伤了腰,好几天一动不能动。”
“那是小时候了……”嘉祥有些害羞:“突然说这个干嘛……”
“现在妈妈看来也一样啊……”通讯那头的母亲和蔼的笑道:“你的责任心一直很强,一直都很执着于‘正确的事’,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容易忘记周围钻牛角尖的原因……你还记得么?小时候你和李响打过一架,因为‘被选召的孩子’里谁的搭档更强?”
“您还记着啊……”
母亲笑道:“那当然,毕竟那可是你父亲去世后,你第一次做符合你年龄的事情……小时候,你总是比周围的人都成熟的多,但只有和那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才会变得和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才会像个孩子一般露出笑容……”
“我有么……”嘉祥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发现它们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翘起来了。
“一生中能有如此挚友真的很难得,我相信你已经有答案了……”母亲柔和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妈妈现在和你爷爷奶奶他们住在一起,每天虽然不能说锦衣玉食,但也是丰衣足食,哪里有什么不幸福呢?更别提我还有个时时刻刻挂念着自己好儿子,要着还不满足,你爸爸恐怕都会生我的气了。”
“妈……”嘉祥的声音有些哽咽,明明心里是那么开心,但是眼角却不断涌出炙热的泪珠。
“所以啊,嘉祥……不要太顾虑妈妈了……”母亲平静的话语给了嘉祥他最需要的勇气:“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按照你想法去实现你的梦想吧!尽情的展翅高飞!”
“妈……”嘉祥的声音因为泪水有些颤抖,但语气中再没了刚才的不安:“你会把我宠坏的。”
“啊呀,因为嘉祥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敢这么说啊……”母亲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过记得要常给妈妈打电话哦~”
“嗯,以后我会天天打的。”
“那倒不必,显得太过矫情了……”
母子二人顿了顿,接着在通讯的两段都笑了起来,这天晚上是嘉祥入职后睡得最安稳最香的一天,第二天醒来,嘉祥只感觉神清气爽,仿佛积压已久的淤血都吐的一干二净了,胸口再无沉重感……
打理完自己后,他看着盥洗室的镜子笑了起来,以往早晨的镜子他都看的很模糊,但是今天即使不戴眼镜他也能看的清楚……
“兵棋兽。”接过黑兵棋兽递过来的眼镜,嘉祥接通了部长的通讯:“您好,我是王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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