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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族北域。寒冬城郊外。
清晨,随着屋外大公鸡的嘹亮的鸣叫声,以及门外阿母的叫喊声中,阿蛮睡眼朦胧地从床上爬起来。
一想到一会儿要去市场赶集,阿蛮便兴奋不已。阿蛮一家是卖糕点的,每天要去寒冬城的市场上赶集。这寒冬城位于夏国北域与夏国西域的交界处,但名义还是属于北域之城。乃是一座极为繁华的城市,以商贸闻名于世界。你甚至可以在寒冬城内看到各种发色和各种肤色的异族之人。
阿蛮今年虚岁才八岁,满打满算也就七岁,所以经常被父母留在家里,因此,只有年满十六岁的阿姐才能每天跟着父母一起去赶集。
昨天晚上在阿蛮的强烈要求下,阿母终于同意今天带上阿蛮去赶集了。为此,阿蛮兴奋得一个晚上没睡着,认真想想距离上次赶集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
大街上,各种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不断传入阿蛮的耳朵里,那是久违的热闹的声音。阿蛮闪动着大眼睛,兴奋地四处张望。大街两旁那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让阿蛮惊奇不已。
过了一会儿,父亲便在大街上找到了一个宽广的地方,将木车停了下来,然后和阿母以及阿姐一起将糕点一一摆放出来。阿蛮见状,也上去帮手。
就在阿蛮蹲在车旁托着脑袋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寒冷袭来。阿蛮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肩扛半米高的木牌,佩带一柄墨剑,身穿白色素衣的青年从前面走过去。然后走到阿蛮一家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将木牌摆放下来,然后端坐在一旁,静静地发呆。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好看的哥哥,阿蛮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这寒冬城的市集之上。只是依稀记得上次阿蛮赶集时他便出现了。那高高的木牌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歪歪斜斜。可惜阿蛮没上过学,不认识那些字。
只是阿蛮看到父亲见到那些字时眼神竟然出现一丝害怕的神情,更让阿蛮对那些字充满好奇了。
然后,阿蛮跑去问了一下阿姐,阿姐看了一眼木牌后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却不肯告诉阿蛮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最后,在阿蛮死缠烂打了半天之后,阿姐受不了这才,这木牌上面写着一百银币杀一人。
“原来是个坏人。”阿蛮突然有些害怕,甚至有一段时间,阿蛮都不敢再正眼看他了。
再次看见那个人时,也许是过了一个星期了,也许是这次他离阿蛮有那么一段距离,让阿蛮感觉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个人怎么会这么冷呢?他晚上不盖被子吗?”阿蛮有点好奇,然后又偷偷地朝他看。
可能是感受到阿蛮的目光,那青年转头朝阿蛮望来。就在目光接触的瞬间,阿蛮立刻觉得掉入冰窖般,全身发冷。阿蛮赶紧缩回了脑袋,再也不敢乱看了。
过了一会儿,阿蛮家的地摊上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巡捕。
“张叔,你看。太嚣张了!光天化日竟然当街做起杀人的勾当,还有王法吗?”一个长相年轻的巡捕指着那块木牌对旁边那个年长的巡捕道。
年长的巡捕吃着糕点,头也不抬地道:“没事的,就一个愣头青,真正的杀手都是有组织有背景的,哪像他那样当街摆摊,没人会找他的。”
“那也不行。今天我要教他一下什么叫王法。”
“一个月就那么几十个银币,你拼什么命呀你。”年长的巡捕劝道。
“张叔,咱们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必须维护这寒冬城的治安。”年轻的巡捕一脸坚定地道。然后走向了那个素衣青年。
“喂!你这牌子。”
“你要杀人吗?请先付一百银币。”墨剑青年睁开了眼,开口问道。
无边的压力瞬间扑面而来,让年轻的巡捕感觉身体不受控制,有那么一刻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年轻的巡捕怔住了,努力定了定神,然后道:“这牌子上的字挺漂亮的,是你写的吗?”
“嗯!”
“我就是看牌上的字写得很漂亮,所以特意过来问下。”
年轻的巡捕不记得是怎么重新回到摊位上来的,只是坐下的刹那,年轻的巡捕才感觉到两只脚发抖的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水。
那双眼睛,毫无感情,年轻的巡捕仿佛对面对一头凶勐的野兽。年轻的巡捕突然间觉得,张叔得一点没错。一个月就那么几十个银币,拼什么命呢。还是让那些每月领高薪的大佬爷们去干吧。
“这天估计要下雨了,咱们今天还是早点回去吧。”阿母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对阿蛮的父亲道。
在阿母的提醒下,阿蛮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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