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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生丫鬟
沈梧雨住进沈家已经十余日了,日子却过得十分不舒心。
沈渭是沈老太爷的第三子,沈老太爷随长子沈池住在江南,因而京城的沈府里沈渭和庞氏便是家主和当家夫人,这也就决定了沈梧雨在这里的生活状态。
刚来的第一天还好,大家一起吃了个团圆饭,沈梧雨自然就吃上了热饭热菜,但从第二天开始,翠竹去厨房取饭时,不是没有了,就是只剩些冷饭冷菜,理由竟然是还没有习惯大小姐在府里,所以忘了做大小姐院子里的饭菜。
第一次沈梧雨忍了,可没想到忍耐并没有换来任何的改善,反而变本加厉。沈梧雨刚来,屋里院里什么都没有,连茶叶都没有一钱,庞氏不给份例,沈梧雨便只能用自己的银子打点上下,可这家里的仆人都被庞氏收买了,竟然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她就翠竹一个丫鬟,庞氏为了在沈责面前装贤惠,还“特地”为她挑选了一个丫鬟,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但没想到竟是又聋又哑,只能干些杂活。
这一日,翠竹又从厨房碰了一鼻子灰,沈梧雨终于发了脾气:“庞氏真是太过分!我为了让爹爹放心,为了让哥哥放心这才一忍再忍,莫非我就是这么让她欺负的不成?竹儿,这会子哥哥快回来了,你到他院子里去等着,请他过来一趟。”
翠竹转身就走,沈梧雨想了想却突然改口道,“不,我跟你一同去,就在他那里说。”说罢两人便动身往外院走去。
在沈责的院子里等了会儿,他便回来了,见沈梧雨在,咧着嘴笑道:“雨儿怎么来了?”
沈梧雨也笑:“几日不见哥哥,想来看看哥哥,哥哥怎地这么忙?”
沈责道:“这几日是比较忙,衙门里事情比较多,烟儿那里也还要照顾着。说起来,你都一个多月没见着烟儿了吧?”
沈梧雨听到沈责提起沈水烟,脸上又多了点担心:“是啊,明知道她在那里,却又不敢去见她,怕家里发现,也怕外面的人发现,烟儿好吗?”
“她好着呢,铺子里有个小厨房,吃的不用愁。去看病的人也多,我看她乐在其中,而且烟儿性子刚强,人也聪明,不会吃亏的,你放心吧。”沈责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沈水烟在给赵铭看病的事情告诉沈梧雨,他不想多一个人担心。
“那就好,爹爹的心结竟这般大,连见烟儿一面都不愿意。哥哥,我们要劝劝爹爹才是,不然烟儿这样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她今年都快十三岁了,她的亲事可怎么办?”沈梧雨道。
“我也这么想的,可还没有找到时机。”沈责道,“不过,你今日来只是为了烟儿的事吗?”
沈梧雨笑笑道:“哥哥真是懂我!我今日特地来找哥哥,是想问问哥哥,这些年叶家那边……”
沈梧雨想问问自己娘亲的娘家那边对沈责的态度。
“外公外婆和舅舅舅母一直惦记着你和烟儿,可是沈家丝毫不透露你们的消息,这些年叶家和沈家甚至已经闹僵了,外公声称坚决不踏进沈家一步,在朝廷上两人也是针锋相对。但他们对我们还是极好的,前些日子听说你回来了,外婆和舅母还哭了一场,你要找个时间过去看看才行。咱们有个两个表妹,大表妹已经出嫁,待字闺中的二表妹叫馨媛,性子跟你很像,你们应该会聊得来。舅舅还有两个儿子,长子叶长佩,次子叶长衿。”沈责说到外家,眼里有种温暖。
沈梧雨听了这样的回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着道:“那我过几日就过去看看,不过要劳烦哥哥给那边递个消息,让舅母差个人来接我,不然哥哥也知道,庞氏那儿不会同意的。”
沈责歉意地道:“雨儿,是哥哥没用,不然你也不用这般看人脸色。”
沈梧雨安慰道:“怎么会是哥哥没用?这跟哥哥有什么关系?是庞氏欺人太甚,爹爹的耳根子又软,没事的哥哥,会好起来的。”
沈责点点头道:“嗯,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我明日就去叶家一趟。还有,待会儿你带个人回去,我特地给你选来的,烟儿也有一个,这两个丫鬟是双生子,功夫都极好,放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
沈责说罢把小厮青岩叫了进来,青岩后面跟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丫鬟的衣服,眼神很是清亮。那女子对沈梧雨道:“婢子见过小姐。”
沈梧雨很是喜欢这般清爽的丫鬟,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小姐的话,婢子今年十四岁。婢子自小便没有父母,因此婢子没有名字,求小姐赐名。”那女子答道。
沈梧雨因同情越发喜欢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女子:“既没有名字,便叫翠兰吧,跟翠竹一样,在我身边伺候。”
翠兰跪着谢了恩,便随着沈梧雨回了院子。
庞氏坐在榻上听着小丫鬟的汇报:“……大小姐进了大少爷的屋子,婢子就听不见了,夫人也知道,大少爷那边铜墙铁瓦,连个扫地丫鬟都会功夫,婢子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大小姐走的时候,多带走了一个丫鬟,那丫鬟婢子没有见过。”
“哼!沈责这个孽种仗着自己在朝中为官便这般嚣张,这个家里还是要我说了算!莫非家里女眷用什么丫鬟还要他插一手不成!春兰,去跟柳儿说一声,好好盯着那个院子,尤其是沈责新派去的那个丫鬟,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来报我。”庞氏道。
春兰应声而去。庞氏坐在榻上,手里狠狠地扯着手绢,眼睛里全是恶毒。
本来她并没有这么恨叶涟留下的这几个孩子的,她就想把他们当成空气,看不见就罢了。可当初沈责那样对她,让她在这个家里颜面扫地,还害得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流产了!后来他利用叶家抢走了叶涟当初的所有嫁妆,还害得自己的庄子和铺子不是惹了麻烦事就是欠了一屁股债,在家里也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实在是过分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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