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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都动手打了你父亲,可你父亲如今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想要你二姐选秀,而且你那二姐竟然连绝食这法子都想出来了。还有你那祖母,如今也和你父亲站在一方,你祖父都要气死了。先时你祖父挑好了好人家,人家也请了官媒上门,结果你祖母没应话,还特意露出了想好自家孙女选秀的意思,这让说媒的还怎么上门。”
没想到自家父亲敢和祖父杠上,李瑶听了这些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就问了问兄长的亲事。李济民如今正鲜花着紧,李毅的亲事还是很容易说的,谁知韩氏却又烦恼道:“你哥哥这处却是上门提亲的人家太多,如今正慢慢选着。他这处得赶快了,像他这个年纪还没成婚的太少了。他也是因为被流放耽搁了两年,不仅没成了婚,如今身上连功名也没有。”
“明年有恩科试,大哥若是下场,必然会得个功名的。”李毅读书算是有天分的,先时他十三四岁家里没让他下场,只是想让他保险点能取个好名次,结果后来遭了流放,这就给耽搁了下来。
听韩氏说了些家长里短的烦心事,不一时韩氏又说起傅景珩那处来。她着急道:“景珩那处守孝三年后就十九二十了,那时候要孩子也晚了些。傅老夫人那处可着急过?”
不知韩氏是怎么又想到她身上,李瑶愣了一下了才道:“老夫人嘴上倒是没说,只是专程请了太医院的妇科圣手给我调理身子。”傅景珩这两年多也没少给她调理身子,其实不用又请大夫专程调理的,可傅老太太不放心,李瑶也没法子。
想想最近到京后傅老太太的作为,李瑶就知道傅老太太是着急的。这个年纪,她是不着急,也没想过要不要孩子的问题,可被问到话,她又不能不回答。
说到调理身子,韩氏说是应该的,谁知接着韩氏接着又说得深了些,让李瑶有些招架不住。她和傅景珩平日里仅限于亲吻和搂抱,还未到那个地步,再加上去年大顾氏去世,傅景珩这种孝顺规矩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做出十分逾矩的事情,韩氏说这么多让人难以启齿的话做什么呢。
正在李瑶招架不住时,小厮来唤李瑶过去,李瑶这才脱了身。
见了祖父,李瑗找祖父做什么,李瑶自然就知道了。李济民将李瑗所求的事情告诉孙女后道:“简家和徐家走得近,相要脱罪哪里那么容易,阿瑗能求到我这里,也说明她有情有义了。不过就算祖父这样的,也救简家不得,顶多是能让简家被牵连的女眷被官卖时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说到这处,李济民便没再往下说下去,让李瑶退下了。
当年一起春游放过风筝,当年除了她以外,那些人年纪都不大,可没几年功夫,转眼间就死的死,散的散,之前和那些人之间有再多的恩怨情仇,李瑶如今也只剩下欷吁哀叹了。
回了府,看了两个弟弟,问了问景琛、景珝今日里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李瑶就随意吃了些,便去了傅老太太处。夜里傅景珝一般都在傅老太太处呆着,时常也睡在傅老太太屋里的倒座。
回京后,傅府已经返还了傅家。傅老太太就如以往般又住进了主院落里,只是傅老太太对以前住的地方有些触景生情,就换了屋子住,而李瑶和傅景珩则住在了主院落旁边的院子里。隔壁是两个弟弟的院落。傅大老爷院落则在主院落的另外一边。其余则是二房三房的院落了。
隔日里李瑶因为心情低落,也因为天阴沉着看似要下雪,在给傅老太太请了安后,她就拿了话本躺回了床上。
看她从昨晚到今早都无精打采的,傅景珩临走时不免对她不放心,便问她道:“你从昨晚就心情不好了,平日里你可没有这么没精神,话也变少了。回京后要布置府上,又要管着返还的田庄铺子,还要重新添置奴仆下人,还要照顾一家子吃穿,你小小年纪确实不容易,是累着了吧,阿瑶?”
“没有,那些事情是琐碎些,不过上手了就很好处置了,再说还有祖母在一旁指点我,哪里会累?只是因为昨日里听到徐简两家的事情,有些感慨世事无常。”
听她说这么暮气沉沉的话,又想她小小年纪,平日里就管着府里的各种事情不得闲,傅景珩到底心疼她,他这会也没着急往国子监去了,而是坐在床边,将李瑶手里的话本抽出放到一旁,将她揽抱进怀里对她道:“阿瑶,再过得几日,我就休沐了,那时我带你去西山看雪景好不好?就你和我两人,谁也不带。”
“如此不好吧,祖母那里要是问起,我们怎么说?”这两年家里家外的事情不少,她自己反而很少有玩乐的时间。傅景珩这么一提议,李瑶也起了心思。
这时屋外头,铜钱着急地看着天色,又看了看神色不动的当归。少爷再不赶紧从屋里出来,上学就要迟到了。这叫当归的从来都是这么一副不紧不慢的死样子,这会不合该催一下少爷吗?
铜钱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当归没动,他便也没动。傅家出事后,他就被弄去了京郊的皇庄做奴仆,在里头可吃了不少苦头。今年傅家家产被返回后,他才又回到傅家的。如今还伺候在少爷跟前。
正这时,门子上当差的下仆却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院子,嘴里说道:“快些让少奶奶往前头去,宫里来人说是要封赏少奶奶!”
那门子喊得这么大声,屋里的李瑶夫妇自然也听到了。傅景珩刚安抚李瑶说是傅老太太不会不答应的,由他来说就是了,结果就听到这门子大喊的声音。
傅老太太这时已经去了前头了,李瑶有些懵的同时,也忙在傅景珩的陪同下去了前头。那圣旨上说得许多话,李瑶倒是没记住,但是中心意思她是能听明白了。说是因发酵馒头和土豆种植什么的,要封她为三品淑人,还说她什么贤良淑德,温厚恭简,德惠广济。
虽说李瑶感觉自己没圣旨上说的那么好,但是不靠着丈夫能封了诰命,还是三品,她都要高兴得疯了。原来皇帝不是不封赏她,而是迟了一些时候。
接圣旨谢恩时,李瑶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就连宣旨的太监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因为这圣旨,不久京里就传遍了李瑶的名声。毕竟不靠着丈夫得了三品诰命的事情。本朝也是不多有的。而先时那些流言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中。圣旨上都说了李瑶贤良淑德,德惠广济了,谁还敢说她曾经抛头露面经商如何如何呢。
而与此同时,福裕和尚也被召进宫里并留在了宫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