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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二人谈笑之时,房门“吱吜——”一声打开,直楞楞闯进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那女人看到屋中的情形,心中不愤,冷嘲热讽的说道:“哟!夫人这大白天儿的,穿得这样妖艳,是给谁看呀?将军昨晚已经跟臣妾说了,今天还会去臣妾那里,怕是没空来欣赏夫人的花容月貌了,依臣妾看来,夫人还是省省吧,有这功夫,还是多写几幅字的好!”
莱夫人看她如此嚣张,心中气恼,却又不愿与她争执,遂转过脸不去看她,只冷冷的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如果没事儿,就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那个女人看她下逐客令,也不在乎,懒洋洋得说道:“臣妾也不想来,只是听说大将军给臣妾订做的衣服送来了,所以特问问。”
她边说边回过头来,面露不悦的看着佘馨寰道:“你不就是那个衣彤成衣局的佘寰吗?既然衣服已经做好了,怎么不先给本夫人送过来,倒要让本夫人亲自来找你?”
佘馨寰早就看不惯她那股子以小犯上、小人得志的张狂嘴脸,唇角带着冷笑道:“这位不是大将军的六姨娘吗?奴家既然来送衣服,总要给夫人先送,等一会儿帮夫人试好衣服,还要再去给别几位姨娘送衣服去,然后才能去您那里。六姨娘在房间等着就好,不必着急。”
“你……”六夫人气结,还没有哪个人敢当面称呼她为“姨娘”,都是以六夫人相称,没想到今天在佘馨寰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气恼不已,嘴里说的话也不由得恶狠狠起来:“你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如此出言不逊!你也不打听打听,大将军最宠爱的是谁?得罪了本夫人,也就是得罪了大将军,你有几个脑袋,难道不怕死吗?”
佘馨寰才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无所谓得说道:“奴家虽是一介商人,却也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并不曾做过什么违法犯忌的事儿,大将军量也不会故意为难于我。更何况,奴家只是遵守礼制,先行为将军夫人试衣。夫人是大将军的结发之妻,伺候好了夫人,也就伺候好了大将军,大将军如何会怪罪?至于说大将军的宠爱嘛,今日宠爱这个,明日宠爱那个,并无定数,奴家又怎么顾及得过来?但当家主母却只有一个,自然还是要先侍奉好了为是。六姨娘,您说是也不是?”
六夫人听她如此说,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伸着颤抖的手指着佘馨寰道:“你……你……真是反了,快给我掌嘴,掌嘴!”
莱夫人自然听得出佘馨寰的意思,知道佘馨寰是在帮她出气。再看六夫人嚣张的样子,纵然是脾气再好,此时也坐不住了,沉下脸来道:“我看哪个敢动?”
那个刚想动手的丫鬟看夫人发话了,虽然胆大,但毕竟是惧着她当家主母的身份,也不得不退了下去。
莱夫人吓退了那个丫鬟,又转身对六夫人道:“这里毕竟是我的地方,你若想立威,回你自己屋子时立去,我这里还容不得你撒野,还不快给我退了出去?”
六夫人没想到莱夫人也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虽然仗着王爷宠爱,一直对莱夫人不屑一顾,却也不得不顾忌莱夫人的身份,强压下心中的恼怒,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莱夫人看她已经退下,才转过身,对佘馨寰苦笑了一下,道:“如今这些人都已经爬到我的头上去了,我却是无可奈何!”
佘馨寰却不以为然得说道:“是夫人太好性儿了。”
“不是我好性,只是这不得宠的滋味,却是你一个姑娘家体会不到的。”莱夫人并不知道佘馨寰的身世,也因佘馨寰的刻意掩饰而没有发现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佘馨寰走近莱夫人,扶她坐回榻上,自己也重新归坐,听莱夫人细细诉说着她的可怜境况。良久,佘馨寰才接着她的话道:“既然如此,夫人为何还不肯反抗?夫人也知道,只要能得到大将军的宠爱,这些姬妾自然再不敢对夫人挑衅,夫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可是……”莱夫人可是了半天,却说不下去了。
佘馨寰接着她的话说道:“可是您却放不下身段去主动接近大将军,是吧?夫人贤惠端庄、自然不肯像那些小妾们一样主动勾引大将军。但是夫人却不知道,但凡是个男人,都是喜欢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树立个高大威武的形象,喜欢被自己的女人欣赏和追捧,那样才能满足他们的自尊心。只要夫人肯放下身段,试着接近您的夫君,努力去了解他,您就会发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夫人可愿意一试?”佘馨寰谆谆善诱,把她对男人的那点儿了解全端了出来。
莱夫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道:“我对他确实了解的太少了。既然今生都要与他共处,或许我真的该主动了解他一些。”
佘馨寰看她已经想通,心中替她高兴,又拿起一套衣服,对她说道:“夫人来看,这套衣服适合与王爷独处的时候穿,奴家保证,肯定会让王爷留恋忘返的。”
她又捡起几件内衣,俯身贴在她耳边,悄声道:“这几件内衣,最好让大将军自己为夫人穿上,绝对会让将军和夫人情意绵绵、共享良宵的。”
佘馨寰几句直白的话,再次成功让莱夫人的脸烧到耳根,低低垂着的头,略点了点。
送走佘馨寰,春儿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衣服,有些莫名其妙,“夫人,这些是衣服吧?怎么都是些没有袖子、没有前襟的衣服呀?还有这件,后背还没有缝上呢!是不是她们把还没做好的衣服拿来啦?还有这件,这么可爱的兔尾缝在这么小的一个布料上,是干什么用的?”春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一件右一件的翻看着,搞不懂这些东西要穿在哪里。
莱夫人见她说得糊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却又有些不自然。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春儿问道:“将军可在府中?”
莱夫人满面娇羞,轻轻摁住他的手道:“夫君别急,妾身今日新得的几件儿衣服,都还不错,妾身想让王爷帮妾室试穿,不知王爷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