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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行人正往青海湖北面的刚察县驶去,车上多了个地导,路走得顺利多了。
胖子本就贫嘴,一群光头男人里混进个漂亮小姑娘,便更兴奋了。有一搭没一搭的把人逗得‘咯咯’直乐,称呼直接从‘胖老师’变成了‘胖哥’。
张起灵虽然冷着脸,但他帅啊。倒是刘丧,还没从刚才的称呼里缓过劲来,成了一个不停翻白眼的沉默司机。
因此,不熟悉的尴尬并没维持多久,车内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原来,这姑娘名叫阿清,前年刚大学毕业,现在刚察县的中学里当老师。这两天周末,她去天峻县城找小姐妹玩,玩的高兴了,错过了班车,才只得在路边拦车。
原来这片人烟稀少,一天才只有一班车。阿清说,其实她之前已经拦了好几辆了,不是路线不同,就是不想带她。
“几位老师真是好人!”
“那我们要是也不带你,你上哪过夜去?”吴邪问道。
“如果实在拦不到,只有跟警察走么,在派出所大厅勉强对付一晚。”阿清不好意思的说。
然后胖子感叹,西部人民还是苦啊,大西北还是需要发展啊!
阿清又接着说,到了刚察,她就要尽地主之谊,请几位老师吃饭。吴邪胖子连忙摆手,说几个大男人哪有让小丫头请客的道理,倒是可以陪哥哥们吃个饭,顺便再多说说这青海湖边的风土人情。
阿清一撇嘴不干了,说已经这样麻烦了,再白吃他们的,更还不清了。转而又说,老师们既然喜欢风土人情,不如我带你们去看看藏族歌会吧。几人一听,点头称好。
到了刚察县,已近黄昏。这是一个很新的县城,街道规划的整齐干净,建筑兼具现代化和藏族特色,十分悦目。
根据阿清的指引,他们穿过县城中心广场,往青海湖边开,很快,来到一大块修剪整齐的草坪。
这草坪的中央,撑着几顶黑色的牦牛毛大帐。一行人将车停好,跟着阿清向那些大帐走去。近了才发现,这些帐篷大多前有篝火堆,旁边混杂着一些卖藏族衣服首饰的小摊,不少藏人在其间走动。
阿清边走边解释,这里就类似于赶集。走近其中一个大帐,跟帐前的男人熟络的用藏语对话了几句,便转身笑着招呼他们进去。
这帐内空间很大,足足容纳了几十号人,还不显局促。正中心是一小舞台,两个盛装打扮的藏族男女,正在对歌。
舞台下,有一排U型长桌,座上的人,各个盛装,表情严肃。阿清解释说,这是在赛歌,座上的都是评委。
远离舞台的另一头,搭有一石料开凿的,长条形落地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奶锅,红色的炭火烧的噼里啪啦,冒着青烟。
不少人聚集在这炭火周围,或听歌,或谈笑,气氛比舞台处轻松许多。
阿清示意他们在此等候,便跑去了灶台边。吴邪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这里全是藏民,各个身着颜色艳丽的藏袍,配以大串的红珊瑚、绿松石等珠宝,非常光鲜。
倒是他们几个,灰头土脸的十分显眼。环顾到灶台的另一边,余光撇到一个身影,令他一怔。
那不是个他认识的人,却有着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是个约摸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用一种很舒适的姿态蹲在墙角。他只穿着朴素的月白色盘扣棉衫,不戴任何装饰,与一众盛装格格不入。
墙角光线昏暗,那人又有刘海,虽看不清容貌,但周身散发的气质,却令吴邪无法移开视线。也许感受到有人正打量自己,那男人悠悠的转过头来,跟吴邪一个对视,又迅速的撇开。
电光火石间,吴邪心头一震。那人的眼神,三分淡漠,七分慵懒,好像游离在这嘈杂世界之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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