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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局,倒也形象,前世清朝在江宁、苏州和杭州设立三个织造衙门,责上用(皇帝所用)、官用(官员所用)、赏赐以及祭祀礼仪等所需丝绸的督织解送,都是钦工要件,地位重要,责任重大。同时,织造还拥有密折特权,向皇帝直接禀报钱粮、吏治、营务、缉盗、平乱、荐举、参劾、收成、粮价、士人活动以及民情风俗等江南地方情形。
三织造鞍前马后,康乾祖孙二人多次南巡,多住在织造府第;各地行宫的修葺摆设,风景点的点缀,街道的张灯结彩,寿宴的演戏宴筵,必有织造忙碌张罗。《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祖父曹寅任江宁织造时期,曹家逐渐成为显赫一方的名门望族,迎来鲜花着锦的辉煌时代,最重要的表现是接待皇帝南巡。康熙六次南巡,其中四次均为曹家接驾,江宁织造府屡屡成为皇帝行宫。
领了织造局的差事,杨真喜不自胜,有了这个背景,招揽行事都方便多了,又背靠金山银山,一切都手到擒来。
且让我用这织造局,织造一张天衣无缝、无处可逃的大网,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掉进网里,恐怕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又与公主谈了些许流程,将所有的事情敲定。公主给了一切便宜行事之权,只要求做到保密,万不可走漏了风声,不然定是弥天大祸,恐怕公主本人也要深陷其中。杨真点头应承,现在时期,毕竟武王还在位,在他眼皮底下拉拢党羽,探查消息甚至纠结人马,怎么看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杨真可没有第二根可以割了。
杨真回到素雅轩,却发现已经摆满了一桌酒菜,盐水鸭脯、花雕熏鱼、火烩蹄筋、大煮干丝、松鼠桂鱼,金钱虾饼,象牙鸡条,葵花献肉、梅酱炸响铃、桂花糯米藕、一品南乳肉,最重要的,还有一坛橙黄清亮的花雕,杨真一嗅,就已经知道,这至少是三十年的陈酿。
只是这满满一桌菜,就只有陈苏苏在桌旁站着,看杨真进门,笑盈盈的看着杨真,也不说话。
“今日莫非有贵客迎门?”杨真食指大动,一屁股坐了下来。
“要说贵客,还有其他更为贵客的吗?宁羽自此成了官营,由织造局监督,从今以后,作为督查的您,就是我陈家的直属上司、衣食父母了,还请官人怜惜奴家。”陈苏苏绕到杨真身后,轻轻给他捏着肩膀。
杨真一愣,这消息传的可真快,恐怕是陈家投献宁羽,公主也与提前她做了商量。
“好说好说。我本以为你因这些日子我与公主来往频繁,让你起了些自怨自艾的心思。看来是我多虑了。”说完拍拍肩上的小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朵快颐。
陈苏苏听到公主两个字,手一用力,恶狠狠抓杨真,将他两个肩膀的衣衬捏成了一团。冷笑一声:“我既然已抓住了你,干嘛还需要如此操心。能享福,为何要拼命。女人,还是要用好自己的武器,冲锋陷阵,那是男人的事情。”
杨真明白,陈苏苏与他是相同的人,享受权利,但更享受获得权利的过程。不然他们二人如此的臭味相投,如今公主的加入,虽让她的目标更容易实现,其自身也全程参与了进来,心里还是有了很大的落差。
只是她既然家世和地位都无法与公主相比,马上另辟蹊径,去抓向安全的地方了。在这个还不牢靠的联盟里,没用的人只会被无情的抛弃。
陈苏苏的厨艺,甚至比她的容貌和智慧还要优秀。杨真细细咀嚼着,感受着酸甜的江南风味。陈苏苏既然已经身心都真心投入了他的怀里,即使是怀着强烈的目的,也需要让她安心。
正在思考,外面却传了一阵喧嚣,陈苏苏的贴身宫女进来禀报,说有持圣旨的太监在外,请陈苏苏与杨真恭迎接旨。
陈苏苏与杨真对视一眼,已经知道定与今日公主所说的任命有关,只是没想到圣旨来的如此之快。恐怕公主早已与皇帝商定,并非她口中的明日去请示。
虽然这是件好事,公主也并无恶意,只是显示自己的权威罢了。
班子未定,只能被公主牵着鼻子走!杨真暗恨,待到架起组织、耳目灵通,定要提前掌握主动权。
杨真与陈苏苏忙去门口迎接,却见皇帝的贴身大监,那夜与杨真有过交手的赵成德公公。赵公公看起来,丝毫没有那夜的狠辣,露出的是慈善的笑容和目光。
赵公公看着行礼接旨的二人,张开圣旨将内容念了,前半部分与二人所想相同,新成立了织造局,位于城外徽京天字乙号,负责宁羽、香水、蒸馏白酒的织造与销售。任命杨真为首任提督织造太监,负责此局全权事务,除去规定的上用官用赏赐祭祀所需,其所得所盈,皆折为银钱五分入内务府、三分入公主府、两分用于经营扩展。但是所职所属,并不由内务府接手,只需向公主府汇报。
杨真听到这思衬到,织造局建设初期,生产不足,恐怕光是上贡的物品就占了大部,能用来销售的只有了了,利润却还被拿走了八分。如此任务压力不小,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这里万全属于自己,没有乱七八糟的官员来指手画脚,也没有各种官场陋习,自己完全可以放手去做。
这时赵公公的话锋一转,向着陈苏苏说道:“在此更要恭喜娘娘,娘娘端庄秀丽,家世清白。皇上特旨,您由正七品的贵人,升至正四品的贵仪了。”
杨真与陈苏苏一喜,这皇恩雨露均沾,陈苏苏久久提升不至的嫔位居然连升几档,甚至比起杨真的力度都要大。
只是还未来得及高兴,赵公公对着陈苏苏说道:“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恭喜娘娘,皇上今日将留宿您的新居处逸羽殿,娘娘受了宠幸,日后可要多关照老奴了。”
看着脸色勃然巨变的杨真,赵公公意味深长的对杨真说:“还请杨公公,将梳洗过后的的娘娘,背入寝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