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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儿一手托着腮,烛影深深地印在墙上,勾画出她美丽的身影,她喃喃自语道:“有七八分像,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师父为何从来不和我说呢?”
那婢女本想退出去,见她闷闷不乐,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姑娘,我们府里有一个画中圣手,姑娘若是想亲人,可以把他叫来,你说给他听,他一准能画的包你满意。”
“竟然有这样厉害的画师?”湫儿的注意力被她说的绘画师父吸引了,抬头问道。那婢女噙着笑意:“他擅长左手作画,画技名不虚传,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叫他来给姑娘逗个闷子?”
湫儿莞尔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点头同意。湫儿只知道自己是被师父捡到山上,和余天凌、风隆一起,并不常记挂父母,师父对自己又好,如同生父一般,心里也不曾黯然。
画师是位颌下白髯,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右手拇指被削去,无法作画,左手持笔,浅浅笑道:“姑娘,想画什么?”
“和我长的有七八分相似,是位中年妇人,我也没见过她,听说她身份显贵,你能画出来吗?”说完,湫儿觉得自己荒唐的很,又补道:“我只是无聊并不一定要她的画像,您不要勉强,随意画来便好。”
那画师低头沉思片刻,手指微微用力捏着笔杆,笔杆快速地转动,笔尖在画纸上缓缓走过,每一条线都十分优美,湫儿屏息凝神,那婢女还想插话,被湫儿用手势示意她安静。
很快的功夫,“好了。”那画师抬头,轻轻搁下画笔,双手捧着画纸,那婢女接过递给湫儿,那画师谦恭道:“我失去了右手,只好左手作画,赖以糊口,如果姑娘不满意,我可以重新再画一幅。”
湫儿接过一看,画中的女子身份高贵,身形和容貌还真的和自己很像,她暗想,她会不会就是季叔说的那样子,不如先收起来,见到季叔拿给他看看。
她也说不出更多对于画法画技的评价,只赞叹道:“老人家,多谢您,您画的很好。”
那画师眼中闪着光彩道:“这蜀中能胜过老夫这画,只怕只有北郡侯府的江少主了,我曾入宫作为画技的考核官吏从属,像今天这幅画,他可以一笔画就。”
“一笔画就?”那婢女惊讶地重复一遍他说的话。那画师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湫儿见他提到江如济,瞬间来了兴致,“他当真画的那么好?”在得到那老画师的肯定后,她又让老画师把当日擢选的事详细说来。
听着,她心中忽然升起一阵自卑之感,轻轻说道:“他当真是什么都好。”那老画师赞道:“那是自然,老朽还见过江少主的书法,也是当朝一绝,难得的是他还是出身武将世家。”
湫儿见他一副生子当如江如济的样子,面上笑容一僵,突然生出她和江如济不知前路的怅恨来,也许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在一起,想起江如济的阿娘并不喜欢自己,又心里发冷,哀叹道:“也许有一天,我和他会形同陌路也说不定。”
那婢女最善于察言观色,此时已经猜到湫儿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扬声对老画师道:“画师,您可以回去歇息了,姑娘也累了。”
湫儿知她是金世子的人,这几日没事就说金世子的好,她突地心跳加快,道:“您可否画一张江少主的画像给我看看。”
那老画师忍不住道:“江少主,原来姑娘也认识他。”
湫儿身子一颤,羞涩道:“他曾救过我的命,是……是我的恩人。”老画师看她神情,早猜到他们关系不一般,挥笔画来,不多时,就已经画好,湫儿又惊又喜,老画师本就见过他,画技又高超,几笔就画出他的神韵风采,湫儿忙向他连连道谢,那老画师手摸胡须,一语不发,脸带笑意而去。
那婢女像是得到重大机密一般,潜潜出去,屋内只留下湫儿一人,她心神激荡,看着画中的江如济白衣紫箫,发带齐飞,正欲抬手摸他的额头眉眼,又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脸上一阵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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