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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虎鹤双形拳乃是综合洪家拳和佛家拳特征的精湛拳技,一直有“洪头佛尾”之说,重在以小击大,以弱击强,“千斤之力得以半两消之”;能“以横克直,以弱借强,虎爪则如猛虫扑兽,鹤翅则为凌空击水,浩浩如五爪金龙,盘盘如老僧入定,极神化之妙”。
总而言之,相较之前虎的的刚猛,此刻又多了几翻鹤的飘逸。
云歌知是厉害的招数,自己的《落雁掌法》本是女子所用,胜在轻巧灵动,此刻鹤拳一出,怕是占不了什么上风。只是事已至此,自己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强攻,脚下几个碎步,忽地腾起,又是那招“长啸雁落”,双掌自上而上地向洪震南肩头斩去。
这回洪震南倒没硬碰,连退三步,双手轻轻一挡,便破了云歌的招式。
云歌一招没占便宜,心中暗暗叫苦,这套《落雁掌法》招式本就不多,倾刻间已用的差不多了,眼见对手右手成虎爪之形左手尖如鹤嘴,脚法在防守时落地生根,在进攻时又步步紧逼,时而高立如鹤,时而扑身如虎,快慢有度,刚柔并济,将虎的气与力与鹤的灵静完美的结合起来,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
场上一下子变成洪震南压着云歌打的局面,众弟子都在心里为云歌捏着一把汗,唯有阿碧神色如常,淡定的抚着古琴,一股若有若无的氤氲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场上两人。
云歌稍微一愣,却见洪震南朝着自己的面门连击了三拳,云歌赶紧伸手去挡,却不料这三拳却是虚的,对方忽然将手臂一缩,身形一闪,已经转到了云歌身后。
云歌速度虽快过于他,此时想转身防御时动作已经慢了些。洪震南伸手便去拿他的左右腰眼儿,这腰眼儿是人体上下的连接之处,也是重要的穴道所在,要是被拿住,只怕多半要受制于他了。云歌心下大急,脚步连跨,犹如落地的雨点一般,瞬间前移了三步。
洪震南似是知他有此一招,突然如鬼魅般地闪到云歌身前,抬手便是一记势大威猛的“虎荡羊群”,其中隐隐有猛虎下山的气势,威猛无比。
云歌大惊,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想要躲闪却也是不行,见对方拳势已至,情急之下,右足反而绕前避过,双手回锋下插,径往洪震南下盘攻去,此招却是越女剑法中的“探海斩蛟”,手上没有剑,双掌却狠狠地砸在了对方腿上。洪震南往后一跃,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云歌也没有想到,情急之中竟会使出剑招来,如果手中有剑,这一招估计已让洪震南下半身不遂了。见此招得手,云歌心下倒突然明白起来,招无常式,所谓剑招、拳招之分本无明显界限,能杀敌致胜一切都是可用之招,阿青姑娘所教,自己月下所悟,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想到这,心下不油生出一股王霸之气来,区区洪拳,我惧你何?于是也不再管他是虎拳还是鹤拳,还是虎鹤双行拳,只管攻过去,竟一改之前的飘逸灵动,倒有几分虎拳的刚猛。洪震南见他忽然如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时竟不知所措,连着挨了几下。
洪震南脸色一变,双手成虎爪之形,犹如仙鹤啄食一般,暗劲迸发,向着云歌的手臂打来。拳法招式飘逸灵秀,劲道却又威猛刚劲,将猛虎的气势,仙鹤的意境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却是虎鹤双行拳中少有的“虎鹤合击”,双拳共振,威力倍增。
云歌此刻信心大振,也不躲闪,落雁掌和虎鹤双形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强大的反击劲力之下,两人的上半身不由自主的一晃,同时脚下都向后跨了一步,这才勉强定住身形。云歌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双臂上竟似有一层护甲,帮着把拳劲抵消了不少,又听得琴声悠悠,知是阿碧在暗中相助。便也不再多想,双腿忽然一个措步,右脚鬼魅一般的踏前一步,左脚闪电般抬起,“嘭”的踢在了洪震南的小腿关节处。紧接着,一招落雁掌中“长空万里”,身子瞬间升起,右脚犹如一竿大枪从地上挑起一般,“嘭嘭”两声,踢到了洪震的胸口,使的却是越女剑法中的“起凤腾蛟”。
洪震南连挨两记,已然受伤,好在洪拳练的是外家功夫,倒也没什么大碍,强提一口劲,便又猛攻过来,不过却已没了刚才的章法。
云歌拳势忽然一变,刚猛的气势一下子收敛了起来,拳势也缓了一下,躲开洪震南借力打力的一掌之后,气势又一变,仿佛突击的猎豹一般,拳头犹如连珠炮般落在他胸口、腹部、肩头,竟是连着使出了落雁掌中的“炽翼千羽”、越女剑法中的“剑技白猿”和淑女剑法中的“西子浣纱”。三招连连打中,洪震南嘴里一甜,竟有丝丝血迹渗出嘴角,心下不由大恼,越发不冷静起来。虎拳本是至刚至烈之拳,所谓刚不持久,本来久攻不下,洪震南心中已是烦燥,此刻又连中几招,更是怒火中烧。
云歌这几招连连得手,心下大快,也不急着出招。忽听得耳边乐声悠扬入耳,曲调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心下更中更是清明透彻,忽然悟道,这是阿碧说那本琴谱可以通过音律或挠人心神,或稳定情绪,想来定是她在帮助自己,回望过去,却风阿碧一边抚琴,一边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眼中竟是说不出的温柔。
一个冷静如水,一个暴燥如火,这结果已是不言而喻,面对洪震南发了疯似的一阵猛打,云歌“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见招拆招,竟是越打越轻松,心中对《落雁掌法》、《越女剑法》、《淑女剑法》的领悟与融汇竟是有了更深的了解。云歌也不想真的得罪洪震南,便不动如山地和他招拆,眼见着一炷香燃尽,便一掌震开洪震南,朗声向全场道,“多谢洪前辈手下留情,在下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到了现在。”
洪震南见香已灭了,也不好多说什么,抱拳行了一个礼,便沉着脸跳下擂台,径自往门口走去。余下的人见这情形,也只好跟着走了。云歌长舒一口气,心里真是痛快,没有想到自己一夜之间武术修为增长了这么多。
云歌跳下擂台,心中暗爽:不知这次奖励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