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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皇帝看着呈上来的折子,自封少年宰相邢之意以来,荥王便一直与这年轻宰相不对盘。这邢之意,是老丞相病死前求他看顾的,说是必须由孙子做丞相,老丞相当年是陪着自己打下这个皇位的,儿子又早逝,这孙子是他唯一的牵挂了,皇上虽之前从未听闻丞相这个孙子,却还是答应了。别说,邢之意年纪虽小,却为国做了不少事情,只前年起,开始不停招惹起荥王。荥王淡泊,开国初屡屡立功,十五岁封外姓王,百姓皆称荥王,他待人向来随和,跟邢之意却似天敌。手里的折子多是提及这二人的影响之差,望他调和惩处,说实话,一个丞相,一个外姓王,又都是朝廷不可缺的一份,他们相斗,他并不想真的制止,毕竟,后宫少出,唯一的太子又不争气,他需要留着他们相互制衡。
这个道理,皇帝懂,荥王和邢之意,自然更懂,不然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斗。诃子这天跟着主子进宫,立在大殿外垂手等着,眼睛却瞅着身边黑衣的弱水,想了想便移得近了些,轻声问:“弱水护卫?你可是又惹了什么祸?”
弱水冷冷瞪回去,诃子捏着手,又耸肩叹息着:“奴才说错了吗?哪回打人的不是你,要奴才说啊,你就是性子太急躁了些。你看木通,这没有主子的命令,他可是不会动的。哎呀,啧啧啧……毕竟是才进府一年啊,弱水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可得改改……”
“传——弱水进殿!”尖利的声音传来,弱水不禁抖了几抖,即便不是第一次听,仍旧是不适应这太监的声音。
“哎呀完了完了完了,这回可是来真的了?弱水你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啊!”弱水真是不知道为何邢之意会收一个这样话多的贴身小厮,大殿之外也如此啰嗦。
拍拍黑袍,弱水不卑不亢地往殿内走去,门口的锦卫收了她的佩剑,进得大殿,她看见邢之意垂手站在龙座下左侧,此刻正望着自己走进来,微微点头,似是安慰。而那日见着的荥王,并未看她,只背手立在右侧,扇子被捏在一只手上,轻微拍打着白色的衣袍。
座上传来一声咳嗽,弱水躬身行礼,“大胆奴才!见了皇上为何不跪!”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弱水没有抬头,闻言只得跪下朗声道:“参见皇上。”声线平稳硬朗。
“皇上,弱水不过是微臣自乡野遇见,见有些功夫便留在身边。刚来还未到一年,规矩什么的,微臣并未教过。”邢之意拱手上前,谦恭地说。
皇帝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弱水只听他略带沙哑的嗓音问:“荥王府里五个侍卫可是你打死的?”
“是奴才。”
“为何。”
弱水仍旧是伏在地上,弓着背,沉吟半刻答:“奴才错看成了刺客。”
“当真?”龙座上的声音带着威胁之意,仿若施压,只是他低估了弱水的定力。
没有一丝退却,弱水肯定地回复:“当真。”
“皇上,依小王看来,应是这个道理吧。”右侧突然传来清淡的声音,“不过,小王的侍卫不过是自邢府门前过都被怀疑,难免不让人怀疑是否有人刻意指使。”
邢之意冷哼一声,挑眉出声:“怎么?你是意指本相故意盯着你的人错处?”
皇帝抬手揉揉眉心,顿觉头疼,本想着让这个小护卫承担了责任了了此事,可这最后时刻荥王突然又将战火烧到了丞相那里,今天可真是不易审案啊……
“两位爱卿,不如这样……”
“不如这样,他”荥王扇子一指跪着的弱水,“恳请皇上把这个护卫交由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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