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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杰槡端着一碗“都玛茶”走了进来。看到正在给孩子换尿布的梁文帆,他吃了一惊,在他所受的教育里,男人干这些活是要被嘲笑的!
“达瓦,你好些吗?想吃早饭吗?”
“我好多了,也吃过了。谢谢你。”胡小薇客气地回答他。
杰搡看看桌上的空碗,再看看抱着孩子的梁文帆,脸上有些懊恼:“那你好好休息,什么活都别干了。普布和达拉会帮着玛丽做事,等我回来……我也会帮着做些。你就安心养病。我先跟哥哥们放牧去了。”
梁文帆看着远去的杰搡,若有所思,杰搡喜欢胡小薇,这点毋庸置疑,如果胡小薇不能原谅他,转而选择杰槡,他无话可说。但若要他就这样拱手将她让出去,无论什么人,无论为了什么原因,却是绝无可能。
早饭后,家里的壮年男人全都外出放牧。老扎西因为长年的风湿,腿脚不便,早已不能从事任何劳作,只能在家休息念佛。
梁文帆在玛丽的引领下,见到了生产后就一直卧床不起的卓玛,因为没钱治疗,病情一直没有得到很好地控制,梁文帆用车送她去离此地最近的县城入院治疗,经过医生详细的诊断后发现是生产后没有好好的休息而导致的子宫脱垂!
安顿好了正在输液的卓玛,梁文帆随后去了此地最大的百货商店,先到日用品柜,问售货小姐,他们这里给女孩子用的最好的护肤品有哪些。在她的推荐下买了面霜,眼霜,洗面奶,和沐浴液。这些比不得胡小薇平时在家用的精致齐全,但已是此时能找到的最好。
然后梁文帆又麻烦她拿找几包卫生棉。这个年轻的藏族女孩子笑着说:“这些都是给你女朋友买的吗?我从没见过男人买卫生棉的。你女朋友可真幸福。”
习惯于和女孩子调笑的梁文帆,一时却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笑笑向她道谢。又给给孩子们买了一堆玩具和零食,陪着卓玛输完液后开车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梁文帆的主要任务便是照顾卓玛和胡小薇两个病人,已经给孩子喂奶和换尿布。
卓玛很配合医生的治疗,三四天后便不再腹痛出血,一周后已经能慢慢下地,两周以后就开始逐渐干活,并把孩子抱到她房里,由她自己带了。她原本身体素质就好,用对了药,恢复起来自然就快。
看着梁文帆如此卖力的帮助这家人,胡小薇很感激,毕竟她的能力有限!
孩子在肚子里很不安分,时不时会不舒服,胡小薇也担心营养不良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她决定等身体好些了,就跟梁文帆离开!倒不是说一定要回去跟他在一起。
虽然胡小薇当着众人的面,仍口口声声叫梁文帆“哥哥”,但两人之间早已超乎于此的情感纠葛,明眼人一看便知,更不用说对胡小薇深怀爱意的杰槡。
每每看着达瓦与梁文帆独处时流露出的情绪,不管是快乐还是难过,杰搡都很不高兴,因为达瓦跟他在一起时,都没有任何情绪,总是淡淡的。
但他白天要出外放牧,只在黄昏时归来后,才能到达瓦房里坐坐,询问她的身体与一天的饮食起居。他很想跟达瓦说“嫁给我,永远不要离开!”
梁文帆看着胡小薇吃不下肉食,心中十分焦急,这样下去身体何时才能好转呢!她不补充动物蛋白不行,于是梁文帆打电话给了一位著名的美食专家,让她教我怎样烹制肉食,让胡小薇能吃下去。
午饭前,梁文帆按着专家的指示,把牛肉逆着肌纤维切成极细的丝,再把碾碎的胡椒和花椒粒,盐,糖,一点青稞面和青稞酒拌进去,然后和切好的胡萝卜丝一起炒了,又用从当雄买来的大米熬了一些粥,用一个托盘一起盛了,端到胡小薇屋里。
刚走到门口,梁文帆就被屋内的欢声笑语给吸引胡小薇半卧在床上,拿着一个皮球滚来滚去,逗得刚学会爬行的嘎嘎在床上扑来扑去,不亦乐乎。嘎嘎顺着球爬到胡小薇怀里,然后突然扬起小脑袋,对胡小薇说:“麻麻,麻麻。”
胡小薇一愕,睁大的眼睛里渐渐泛出一种温润柔和到极点的光晕,莹玉一样的面颊上渗出粉润的桃红,在嘎嘎光滑的小脸上一吻,再把他揽在怀里,轻轻拍抚,脸上含着欣喜羞赧的微笑。
梁文帆被这样祥和美好的场景所震撼,他开始想象她真正做了母亲,和孩子一起玩耍的情形。突然间,他有了那样强烈的渴望,想要拥有一个和她共同的孩子,与她一起,哺育他成长,日复一日,看他从幼微长到成熟。
把饭菜放在小方桌上,梁文帆也顺势在床边坐下来,然后对嘎嘎拍拍手:“嘎嘎,到叔叔这里来。”
嘎嘎回头看看不怕生的冲着梁文帆咯咯直笑,从胡小薇的怀里挣出来,顶着一头卷毛,往梁文帆这边爬。
“臭嘎嘎,没情没义的。”胡小薇撅着嘴,小声地抗议。那爱娇的样子让人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