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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是铁定了心不好好上班了,去市场管理所报了到,所长刚说个欢迎,大毛就说:我就是来认个门,好几年没休过假了,先把我假补了吧?这几天我有点事,你们忙你们,有事吭气。说完了掉头就准备走。
所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长的眉清目秀,楚楚动人,号称天州工商局的第一美女,姓梁,名亦朶,年年的市级先进个人。领过许多的兵,却没有见过这种吊儿郎当的下属。看着准备走的周大毛,无名火就冲上了脑门:站住。你以为这是你家的门,想来想来,想去就去?听说还是领导家的公子,在家也这样么?毕竟是初次见面,以后还要共事,话还是收敛了许多。
哎呦喂,婶,你忘了吗,我昨天才打的狂犬疫苗。所长还没回过味来,大毛已扬长而去。
所长哪受过这种气,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上级:你派来个什么玩意?报到第一天就把我骂了。
真的?这个熊孩子,他骂你啥?领导和所长既是上下级又是上下挤。
他叫我婶,我有那么老吗?说刚打过狂犬疫苗,不是骂我是狗吗?我有那么凶吗?所长的声音有些激动。
狗?哈哈哈,狗是个好东西,下次我们来个狗的。领导的话暧昧无比。
转身,大毛就来到茶楼里。
和田死狗接上线后,大毛就进入全力以赴准备的阶段,吃饱睡好,养精蓄锐,等待着和田死狗对战的那一刻。来了茶楼,想赌了就随机来一把,没心情了就喝茶吹牛逼或者躺在沙发上看外面的天空。
小陶己到了京城,打电话说了一切正常,其它的话却说不出来,两个人又好像到了结婚前的那种日子,都把心事藏在了心底深处。所有的话变成了三个字。小陶说:好好的,大毛说:你也是。
大毛在等时机,田死狗却在观察着大毛,不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解底细,还无时不刻的用各种方法试探。要知道,干这个活一但让公家盯上,不只是戴镯子吃盒饭,掉脑袋也是有可能的。
先是在大毛玩牌的时候,派了个眼生的兄弟喝点酒装醉故意掀了桌子。这个兄弟和田死狗属于同一代的,在当时也称的上一号人物,因为重伤害判了无期,后来减刑在里面蹲了十八年才重见天日。这个兄弟长的五大三粗、孔武有力,最大的特点身上多些肉,头里少根筋。要不然,也不会在别人捅人后自己抢过刀再来一下,审讯时也不会梗着脖子称:人是我捅的。
人就这么个人,外号黑熊。
黑熊掀了桌子还不算,直溜溜的奔大毛过去:小b崽子,我他妈就是看你不顺眼,你乍的。完全还是七八十年代的混混做派,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想找点事,乍得?
大毛向后撤了一小步,笑眯眯的说:现在的社会不是这么混的,先摸摸自个兜里有几个子,再想想是先出拳头还是先出脚。就你这当了裤头都换不上一个素菜汤的寒碜样子,和谁装大尾巴狗呢?
黑熊一听就急了眼:凭着自己吃了十几年盒饭的资历,在那混不是大爷级的人物?何况背后还有财大气粗的田死狗撑腰,立马腰一挫,一个黑虎掏心向大毛打来,嘴里还怒呼:操……
你妈还没说出口,自己却直挺挺的爬在了地上。大毛是干嘛的,十八九最美好的年龄天天在训练场上练的就是这玩意,何况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师傅郭虎在时时指点,还能让一个凭力气吓人的野狐禅占了便宜?只是身一侧,腿跟进,脚一勾,送过去一张椅子,借力打力而已。
黑熊摔的有点狠,脸和地面亲密接触,鼻血牙血全硌出来了。还想爬起来继续干,大毛的脚又踩在脖子上了:田死狗,你他妈这样就不讲江湖道义了。想回味当年抢板凳、拍砖头的历史吗?要不咋俩赌一把,你这样的手下,我揍十个算吹牛,揍八个和过家家一样。你赢了,我的房子归你,你输了,算五十方!
田死狗不得不出面:黑哥是喝大了闹着玩呢。大毛拍拍手,大马金刀的坐下:黑熊,干啥事之前先想清楚,想不清楚的回家去问问老婆,别让人买了还帮着数钱。你说是不是?老田。
可田死狗还是不死心,特意从县上叫来几个专门在牌桌上坑蒙拐骗的玩家,给大毛组了个场子。还煞有介事地换了地方:一家自己占有股份的宾馆套间。
田死狗把而两伙人临时叫到一起: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客套话不说,怎么玩自己定。还把自己带的一个美女留下:谁输了就是谁的。
可这面刚刚在牌桌之坐下来还没有开赌,派出所的警察就撞开了门,更有意思的是上来抓赌的警察还是大毛带过的徒弟。
虽说徒弟不知内情,可报警电话却是指名道姓的说是聚众赌博,何况人都坐在牌桌上。徒弟黑着脸,不认识大毛一般,把一众人都带到了派出所。
询问的结果却是大跌眼镜,一干人共七男一女八个人身上搜出来的钱不到二千,其中一千多还是从田死狗留下的那个女的身上搜出来的。大毛最可怜:身上除了一包装b的中华烟,连整带零加起来不到六十块。
询问时,徒弟终于忍不住了:师傅,你这是准备黑吃黑,还是空手套白狼,亦或是有什么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六十元钱,连一把都输不起,还让人告了个聚众赌博?
滚犊子,该乍乍的,走程序。以后别叫我师傅。于是,周大毛曾经的周所长周大队让自己的徒弟在派出所关了一夜,第二天因为证据不足才放出来。
周大毛以前隔三差五的去派出所,但不是调资料就是提人。让人铐进来这是第一次。周大毛知道是田死狗的鬼主意,也知道田死狗不死心,更考虑到了会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所以,自己根本没带钱,而对方只听田死狗说了对方是大鱼,但也是兔狡三窟:带钱的人躲在隔壁。
派出所蹲了一夜的周大毛想了又想,如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第二天一出来,脸都没洗,就直奔田死狗的茶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