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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州人俗有腊月不挪窝的习俗。但刘昆还是搬家了。
暖暖向单位告了几天假,说是母亲有病,却是和母亲在家收拾,一边要把家里的衣服锅灶之类的收拾齐正,同时还要到新房去接送来的东西,忙乎了好几天,才大概有了模样。刘昆基本上围着书记转,只能随时抽空来看看,所以全是喛暖在忙乎。暖暖妈还特意请先生选择了日子。腊月十六也就是元月十号,准备入宅。
事实上,搬家的事全靠卫总帮忙。
业主入住,要办理入住手续。暖暖去办理,就恰巧碰上了卫总,一起刚吃过饭没几天,自然就打了招呼,卫总说需要帮忙尽管吭气。
四号晚上,刘昆抽空去新房看新到的家具,卫总脚跟脚就进来了,两人闲聊了几句,卫总还是说:需要帮忙吭气。我看你这几天来的少,夫人一个人忙的够呛。这样吧,我给你调个皮卡车,派两个民工搬个重东西。还方便省事。
刘昆想了想,说好。
按天州习俗,入住前要用二十一柱香从左到右先客后卧先上后下熏房子,然后米柴进门,手不能空,讲究很多。但刘昆管不了这么,只是早早去熏了房子,把剩下的事全交给了暖暖。等他晚上回家,却是卫总亲自陪着家人吃饭,丈母娘说卫总是个讲究人,竟然比我们还懂规矩。
丈母娘随后也搬了家。卫总给老太太的政策是拎包走人,需要什么我给你办新的。但老太太还是把自己能用的全搬了,老年人都是这样,东西贵贱不说,都是自己一辈子辛苦来的。
新家位置只有张畅知道,刘昆给家人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还特意给老太太交待:有人上门,就说是通过中介租的房子,和前面的住户不认识。既然要藏,就躲彻底。
因为张畅交侍的缘故,刘昆再没有和郭虎主动联系,但张畅也没向刘昆回馈和郭虎沟通的结果,但坊间却传出一个消息,向供销社派住工作组的事暂时搁置,具体理由却是莫衷一是。
曹玉的心情却没有变好,那个送到精神病院的老太太不见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但还是觉得有些诡异,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从高墙大院层层铁门的精神病院消失。
不好的消息不止一个,想办法搞出了联名举报信,上面写了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却全是买断、退休的职工,没有一个是在岗的。这事问又不能问,查也没法查,整个一个狗咬刺猬没地方下嘴,只能把一口馊气憋在心里。更担心的是省城传来消息,陆总办公室查到一个笔记本,记录了陆总行赌受赌的名单,这更让陆总坐卧不安,这事要是真的,他曹玉的名字肯定在上面。
唯一的好消息是隐形人的电话:稳住神,不管什么人查什么事,只能就事论事,扯的越多,越说不清楚。虽说是威胁,但还是表明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受了陆总的影响,曹玉开始清理自己的办公室和家里,开始为自己找退路。
最先发现曹玉不对的是童如玉。往日,只要曹玉在单位,除了开会学习,不是在办公室高谈阔论,就是在各部门转来转去,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隔三差五,不是请人吃就是吃人请,显的忙忙碌碌。可从省城回来后,整天在办公室反锁门悄悄待着,更有意思的还让如玉买了真皮手提包,不再拿象征身份的手包。
如玉和杨永明说了曹玉的反常,永亮只是说了一声正常。如玉不理解。永亮说知道对你不好。
还有人在做着悄悄的事。那就是刘瑞。去上班之前,陪张畅和书记斗了一次地主后,就再也不和刘昆联系。
斗地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三个人在天州宾馆的套间玩的。凡是玩总要赌个输赢,但他们不玩贴纸条也不玩钱,而是玩的喝酒和脱衣服。
乡下两年,刘瑞自以为自己的牌技算不上炉火纯青也够的上高人一筹。那天不和一群糙汉打上几局?所以,张畅提出这个主意时,刘瑞只是笑而不语,而书记说:我不相信你们还能赢了。
谁知道书记的牌技臭的出奇,总之是当地主输当农民还输,而张畅却刚好相反,几乎把把都赢。刘瑞完全成了陪衬,书记当地主陪张畅赢,书记当农民陪书记输。几圈牌下来,书记只剩下裤头背心,而刘畅也输了外衣。
书记不光是牌技臭,还懒的不是一般。每逢喝酒,都要美女陪一杯,说什么今夜还先醉,应烦红袖扶。所以,张畅赢了牌也没有少喝酒,不到二小时,三人竞喝了两瓶高度白瓶。
书记彻底开始耍懒,张畅说:刘瑞我们走,不和他玩懒皮。书记哈哈一笑:你就说吧,领着美女来,到底啥意思?张畅说:瑞美女刚挂职回来,正儿八经的副科级,我一个女人天天带个男秘书。
书记说:就这么点小事。抓过电话要打却又对刘瑞说把你电话告诉我,我记下让他们找你。于是,和书记大大方方互记了电话。
喝酒的地方是书记在宾馆的房子。张畅说:刘瑞,我们走。书记说:你们的走了我乍办?张畅莞尔一笑:头顶墙,手扶桩,两腿蹬直望太阳。
两人联袂而出,各回各家,分手时,张畅莫名其妙的说:等消息。
刘瑞辗转反侧的度过了好几天,有时候还看看手机中那个让人心动不己的号码,没等来心中隐隐期盼的信息,却接到组织部门的通知,让她去天州区委去报到,任区委办公室副主任。
从这一刻起,刘瑞打定了主意:离开刘昆。虽然他有让自己舍不得的本钱,却不能给自己想要的全部,良禽择木而栖。
刘瑞决定主动出击。她给书记发了信息:尊敬的书记,谢谢您的关心和爱护,我己到区委办公室任副主任。刘瑞。
早上十点发的信息,晚上十一点了,才收到回电,书记只说了一句话:上次的房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