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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刘瑾很郁闷,马文义和张采很担心,钱万钧很气愤,朱厚照很愉快,所以赵山河也很愉快。尤其是赵山河每每回头观看刘瑾、马文义和张采三人的时候,心情简直爽到极点。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欢乐,真的非常享受。
队伍很快穿过昌平县城来到天寿山,这里已经被锦衣卫戒严,根本不看不到任何行人。就这样一路上畅通无阻,赵山河跟着朱厚照带领着神机营五千大军很快来到了农场大营。
朱厚照来到农场大营前,聂氏兄弟已经在大营外恭候,带领全体将士山呼万岁,恭请朱厚照进入大营。
所有将领跟随朱厚照一起进入中军大帐,目送他绕过帅案端坐在椅子上。钱万钧看到朱厚照已经坐好,立刻向前一步出列大声说道:“皇上,微臣请旨,马上与靖远伯所属部队进行比武。”
“钱将军,这一路上行军,队伍已经有些疲惫。朕觉得还是先饱餐战饭,养精蓄锐再战不迟。更何况你的对手就在眼前,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朱厚照心情非常愉快,他对比武的结果成竹在胸,这段时间神机营的训练成果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哪只军队能够战胜这支神机营。朱厚照安抚着钱万钧,准备让神机营军士养精蓄锐,而后再战。
皇帝朱厚照下令全军饱餐战饭,准备下午进行比武。朱厚照一声令下,中军大帐瞬间人去屋空,包括赵山河在内全都寻找各自的队伍,做比武前的准备工作。
赵山河与聂氏兄弟一前一后走出营帐,他低声向聂守信问道:“聂叔,刘栓把我的安排跟你说了吧。”
聂守信点了点头,拍拍赵山河的肩头,无限感慨的说道:“贤侄,你小子真损啊。不过,正所谓兵者,诡道也。为了取胜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老夫还是非常赞同你的想法的。”
原来,赵山河根据这段时间的训练,按照奥运会田径比赛的十项全能设计了五种比武项目。分别是:赛跑、跳远、翻越障碍、攀登和角力。
神机营很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战斗力方面,神机营当世无双,正面冲突无出其右者;但是在一些其他方面,神机营就不见得依然会独占鳌头。
赵山河以及聂守信手下的军士,在这五个方面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艰苦训练,提升的程度也是相当让人叹为观止。尤其这五个方面在战场上绝对都有相当广泛的应用,用来当做比武项目,谁也提不出来其他异议。
赵山河挖了一个大坑,存心就是在打击神机营军士的士气。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赵山河就不相信神机营还能如同刚进大营那般士气高涨。
聂守仁苦笑着看着赵山河和大哥聂守信,开口说道:“大哥,贤侄,你们这么坑神机营就不怕钱万钧翻脸吗?”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这一切都来不得半点偷奸耍滑,完全是根据战争需要来制订的。难道在战场上,对方站在城墙上你还要求对方打开城门下来跟你单挑?”赵山河说的理直气壮,既然这一次比武准备赢,那么就不管钱万钧的想法了。
“钱万钧翻脸又能怎样?难道我聂守信就是酒囊饭袋吗?不服气战场上大战三百回合,手底下见真章,看看到底谁厉害。”聂守信说的豪气干云。在聂守信心里,早就跟神机营憋着一口气,就像是今时今日的钱万钧一样。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弃。
长话短说,所有军士饱餐战饭,又睡了一觉之后,比武正是拉开序幕。
钱万钧带着神机营军士列队于大营北方,聂氏兄弟与赵山河带着手下列队于大营南方。还没等皇帝朱厚照下旨,聂守信出列启奏道:“万岁,为了更加真实的反应两支军队的情况,微臣建议比武双方先进行有针对性的比试,而后再进行全军战斗。”
“爱卿详细道来。”朱厚照听到聂守信的话,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微臣认为,一个军的战斗力高低,分别体现在几个方面,第一,战士的耐力和速度;第二,战士在战争中的爆发力;第三,战士在战斗中对地形的适应能力;第四,战士翻越障碍的能力;第五,格杀能力。不知万岁以为微臣所言有没有道理?”聂守信朗声说着,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挑衅的目光看向钱万钧。
“钱爱卿以为如何?”朱厚照觉得聂守信说的有道理,但是又怕钱万钧的神机营士兵输,于是询问着钱万钧的意思。
钱万钧仔细思考之后,郑重地回答着:“微臣没有异议。只是微臣想知道聂将军这五项准备如何比试。”
聂守信手指训练场上被苫布盖着的训练器材,吩咐手下军士将苫布取下,大声说道:“钱将军请看。第一项赛跑,不用多说,围着校军场跑十圈,先到终点者胜;第二项跳远,就是那个沙坑,跳的远者胜;第三项障碍跑,就是眼前这些障碍,全部通过最先返回者胜;第四项攀登就是那处高杠,顺着木棍上去翻越后再下来,先落地者胜;第五项角力,最后站立者胜。”
钱万钧看着眼前陌生的训练设施,心中暗暗叫苦,这明显就是对方给他挖了一个超级大的大坑,坐等他往下跳。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不跳还不行。因为对方所说的事情确实是战场上极其普遍发生的事情。
钱万钧默不作声,在心中快速算计着这场比武的胜算:赛跑,最多五成胜算;跳远,四成胜算;障碍跑,就看那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就让他感到无力,完败;攀登,神机营没有跳档军,不善于攀爬,完败;角力,八成胜算……综合起来,胜算不足三成。
钱万钧不亏是统兵大将,立刻在脑中做出了相对准确的判断,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了两步,单腿跪在皇帝朱厚照面前,无奈的说道:“万岁,这五项比武,臣代表神机营认输。”
钱万钧说完之后,看向赵山河与聂守信,脸上丝毫没有懊恼与愤怒,反而带着淡淡的微笑。
赵山河与聂守信看着钱万钧,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看破了自己想打击神机营军士士气的想法,干脆自己独自一人背负骂名,激起全营军士愤慨之心。
神机营的士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