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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专注起来的时候,具有所有明君的潜质。自己在房中往复不断地演练赵山河提供的军体拳。这套拳法最让朱厚照满意的地方就是简单、杀伤力大。如果仅仅是熟悉了解军体拳,朱厚照现在所做的已经足够了,但是这个皇帝跟所有皇帝一样,无时不刻不想着超越前人,所以朱厚照就进入了探索创新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朱厚照是非常冷酷的,任何敢打扰他的人都会被粗鲁的杖毙。中午给他送饭的小太监已经被杖毙了两人,最后朱厚照竟然给刘瑾下令,他要入住东校场,而且不许任何太监靠近,违者按抗旨论处。
抗旨是杀头的大罪,刘瑾想要劝说一下,结果被朱厚照踢了好几脚。最后刘瑾发现圣意难为,也就不再劝说,任由皇帝发愤图强去了。
刘瑾从来就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如果皇帝吃喝玩乐,他不会惊慌,但是如果皇帝发愤图强,那么他就会感觉到恐惧。原因无他,一个发愤图强的皇帝,需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具有一定专业素养的官员,而不是他们这些只会让皇帝吃喝玩乐,依靠巴结皇帝作威作福的太监。
正是清楚这一点,刘瑾在掌权之初就想尽办法,用尽浑身解数,联合其他七个太监,弄走了一代明君朱佑樘给儿子朱厚照留下的曾经创造“弘治中兴”盛世的三个顾命大臣之中的两个;而且还联合东厂、西厂严密监视各地官员的一举一动,稍微表现出对太监集团不满意情绪的官员,都要受到责难,轻则去官罢职,重则满门抄斩。
可是眼前出意外了,皇帝自己要发愤图强,这个就不是他刘瑾能够左右的了的。于是刘瑾在心中开始记恨导致皇帝起了雄心壮志的罪魁祸首——赵山河。
虽然皇帝朱厚照给刘瑾下了严旨不让他前往军营,但是作为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千古****、人,刘瑾他自信有办法解决眼前这个问题,不但能让皇帝走出军营,而且还能弄死燃起皇帝斗志的赵山河。
自从皇帝朱厚照走后,宣府总兵府彻底成了阴人的世界,放眼望去东边一片是太监;西边一片是女人;南边一片是太监;北边一片是太监;中间更是太监和女人的结合部——豹房。
赵山河此时就在豹房内,作为这个总兵府中唯一一个男人,他也不想在这里待着,无奈朱厚照走得着急,根本没带他一起走。所以也只能留在豹房之中,暂时当起来他的豹房大总管,而且还是只管东西不管人那种。
赵山河带着喜乐,正巡视着豹房。每看到一个好东西,总会停下来跟喜乐商量一下要不要。喜乐也善解人意,如果满意就点点头,如果不满意转身就走。
于是赵山河在豹房一个房间内,转了一下午都没有出来,原因就是喜乐太没有立场,刚才明明说不要,结果赵山河拉着它转一圈回来,他又要了。刚才明明要的东西,结果转一圈又不要了。这一点让赵山河非常不满意,赵山河认为,这里的一切都应该毫不犹豫的都要。为了达到兄弟齐心的结果,赵山河通过整整一下午的努力,终于实现了自己心中的目标——对于眼前这一屋子的东西,兄弟二人一致认为都是他们哥俩的。
赵山河带着喜乐,神清气爽地走出了豹房,就这一下午的战果,放在后世绝对能买下北京三里屯。这一屋子里面全是好东西啊!四尺高的血红色的珊瑚,三十二颗大小完全一致的走盘珠,两对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二十个精致的玉如意,各种琳琅满目的瓷器、玉器还有巧夺天工的工艺品。
出了房间,赵山河拍了拍喜乐的脑袋,开口说道:“兄弟,这个屋子里面的东西就是咱们哥俩的了,你在这给我好好看着,别让别人进去,我去找小太监弄几个封条,先把这个房间封上,然后咱们哥俩继续去发财。”
喜乐打了一个响鼻,乖乖地站在房屋门前,等着赵山河去拿封条。
赵山河在房间内所做的一切,都被刘瑾手下的小太监看在眼里。这一点赵山河是非常清楚的,不过他根本不在乎,皇帝金口玉言封他做“豹房大总管”而且还允许“监守自盗”,有这个免死金牌,赵山河啥都不在乎。而且赵山河也在心中有自己的计较:跟刘瑾这种千古****、人在一起,必须表现出相同的特质和不思进取的态度才能平安无事。所以,赵山河整个下午的表现,有很大的演戏成分在里面。
刘瑾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得知了赵山河所做的一切,听到小太监的禀报后。刘瑾站起身来吩咐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去取赵山河的行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带着几个小太监走出房间去找赵山河。
“殿下!”刘瑾看到正在让小太监写封条的赵山河,远远地打着招呼。
“刘公公,您怎么来了。”赵山河连忙迎了上去,口中说道:“小子我可不是什么殿下,我就一孩子,会点歧黄之术。”
刘瑾带着笑脸连连说道:“皇太后下旨要收您当义子,殿下的身份是不会有意外的。更何况杂家也是宫中老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规矩,没影的事情不敢妄言。殿下,在这干什么?”
赵山河听完刘瑾的话,兴奋地直搓双手:“万岁走了,我这个能够监守自盗的豹房大总管自然要奉旨行事,下午偷了一屋子宝贝。现在我过来让这个小太监写几个封条,留着日后好用。哈哈哈哈!”赵山河说完之后,哈哈大笑着。
刘瑾陪着赵山河一起大笑,而后伸出大拇指夸赞道:“殿下绝对是性情中人,直爽不做作,心里怎么想的,手上就怎么干,这一点殿下跟万岁很相似,难怪万岁会对殿下另眼相待。”
“刘公公过奖了。”赵山河也不谦虚,哈哈大笑中算是承认了下来。
“殿下,万岁这几日在军营查察军务,这总兵府是回不来了。以杂家看,这几日就让杂家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就在这豹房中款待一下殿下。”
“谢刘公公,小子先去把封条贴好,了却这件大事,小子再尽情享受刘公公的招待。”赵山河对刘瑾的表现非常满意,在心中认为刘瑾已经开始收买他了,于是满口应承着,拿着封条赶往豹房。
看着赵山河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刘瑾扬起手大声说道:“殿下,您的行李杂家已经派人给你送过去了。”
赵山河头也不回,抬起拿着封条的手挥了挥,声音传了过来:“谢谢刘公公。”
眼瞅着赵山河的身影消失在豹房的转弯处,刘瑾的笑脸瞬间消失不见,眼中寒光毕露,转身对随行太监说道:“准备酒宴,杂家要夜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