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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书云的话一出,言瑞明夫妇顿时脸色大变,互相对视了一眼,快速的看了一眼凉亭内的太子几人,言瑞明递给年氏一个眼神。
年氏顿时会意,上前压低了声音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送回去。”
“是,夫人!”言伯看着年氏眼里的狠厉,忙上前小心想将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七小姐抱起来离开,只是才弯腰伸出手,就被打断。
闻人珏将言瑞明等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对这个小女人的身份就更感兴趣了,所以在管家要把人带走时,他开了口,“等等!”说着起身走出凉亭,朝缩在地上的小女人走去。
“殿下……”言瑞明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太子的手势后噤声,暗暗瞪了缩在地上的小女儿一眼,攥紧了拳头。
年氏也紧张了起来,这个臭丫头的身份若是曝光了,左相府将丢尽颜面,暗暗咬牙,调整了一下表情,上前站到言书云跟前,对着太子微微行礼,“太子殿下,这里晦气,以免殿下沾染上晦气,还请殿下移步花厅。”
闻人珏看着挡在跟前的年氏,面色不改的说道:“本宫主管刑部,既然出了人命,又岂能不管,夫人说是吗?”
年氏心里微微一颤,抬眸看了一眼丈夫,见他暗暗朝自己摇头,只好应道:“殿下说的是。”说着咬牙退到了一边,心里暗暗祈祷,只希望这傻丫头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言书云看着慢慢靠近的人,身子不受控制的慢慢僵硬起来,双手紧紧的攥着裙摆,头垂得更低,紧闭着双眼压抑着心里翻涌而出的恨意,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忍耐,决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的破绽来,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心里的恨意,悄悄的松开拳头放松下来。
闻人珏走到言书云的身边蹲下,温和的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听着那温和的声音,言书云狠狠的咬牙,抬起头时,脸上却挂无辜至极的表情,歪着头傻傻的说道:“我叫言书云,大哥哥你是谁?”
“放肆,怎能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言瑞明脸色一沉,上前厉声呵斥道,也不管言书云惊吓的表情,面对太子抱拳躬身道:“殿下恕罪,这丫头神智有问题,说话颠三倒四不可信。”
“哦?是这样的吗?”傻子吗?闻人珏语气不变,落在言书云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紧接着说道:“无妨,本宫就随意和她说说话。”说完不再理会言瑞明,看着如受惊小鹿般的言书云,指着一旁丫鬟的尸体说道:“你叫言书云是吗?那你能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吗?”
“死?死是什么?”言书云仰着头,一脸的懵懂无知,对眼前人的恨,被她很好的掩藏在了这副傻兮兮的面孔下,说完突然凑到他跟前,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大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爹爹不让书云叫他爹爹,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爹爹是书云的爹爹哦!”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脸色变得惊恐,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头说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书云会乖,书云不叫爹爹,不叫爹爹。”说着快速的转身跑了。
“言书云吗?”闻人珏呢喃着缓缓起身,看着言书云仓惶跑走的身影,眸光微闪,扭头看着神色怪异的左相夫妇,假装无意的问道:“言相,莫非她也是府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