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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就是皇帝的生辰,但是因着皇帝的重病,宫内的人们都一片愁容。
“禀娘娘,微臣以为,皇上既然病重,那便不宜操劳,况且大肆庆祝生辰,也是劳民劳力。”太宰对皇后说道。
皇后皱了皱眉头,脸色略有不悦,但是碍于太宰是自己的兄长,在众人面前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那么,楠王爷的意思呢?”皇后将这个滚烫的烫手山芋甩手就丢给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萧楠。
朝中大臣皆知萧楠虽然不常插手朝中大事,但是却与太宰是死对头,个中缘由自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却不戳破。
“回娘娘,微臣以为,正因为皇兄病重,所以才更应该好好庆祝一番,用民间的说话来说,这便是去去晦气。”萧楠道。
“呵,我大夏皇帝自有先祖庇佑,何须如此?”果不其然,太宰表示了强烈反对。
一方是在朝中有着雄厚势力的太宰,近十年,自从太宰当权以后,文武状元皆出于他门下,朝中势力根深蒂固;而另一方,是有着正统皇室血脉的楠王爷,朝中当年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虽然这些人已不再当权,但是影响力巨大,两方各抒己见,为难的自然是那些下属。
“太宰所言极是,但是楠王爷的话也不无道理,众卿家以为如何?”皇后问道。
“这……”众人犯了难。
“母后,儿臣以为皇叔提议可行。”皇子萧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里,众人立即下跪道:“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哦?”皇后挑眉看着自己的儿子,面容与皇帝萧枫极其相似,但是毕竟都是有着皇室血缘的人,他的眉眼与萧楠也极其相似。
皇子萧麟的加入,自然是让太宰的提议作了废,两位有着皇室血脉,在皇帝驾崩后能继承皇位的人都持相同意见,那些个墙头草们该往哪儿站自然是很明显了,太宰权利再大,也不过当红一时,抱好皇室的大腿,才是长远之道。
“微臣也以为,楠王爷的提议甚好。”有人第一个开了口,接下去众人也纷纷点都称是。
看着这些表里不一的大臣们,太宰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是却又不能表明什么,他有了权利,有了势力,唯独便缺了血缘这个东西,而正好是因为这个,他每次与萧楠持有不同意见的时候,本来赢面很大的自己,经常会在那么一瞬间就因为这个东西败给萧楠,比如这次。
既然众人都这么支持萧楠的决定,自然太宰也没了挣扎的必要,最后皇后说散了的时候,他黑着一张脸带着他的人走了。
“微臣也告退了。”看人走的差不多了之后,萧楠也开口道。
“也好,那么,这次皇上生辰庆典的事,就劳烦楠王爷了。”皇后道。
“是,娘娘。”萧楠说着便告退了。
“皇儿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了。”皇后看着皇子萧麟道。这皇儿虽然是自己亲生,况且小时候明明那么粘着自己,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从哪天开始,他便跟自己有了距离,皇后说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并且在他成人之后,已经极少主动过来自己这里,这次来到可真是让她意外。
“皇儿路过母后此处,听闻母后召集众大臣正在商讨父皇下月生辰一事,因此便过来看看。”萧麟答道。
大夏历来规定还没被封为太子或者封王的皇子不得参与朝政,因此萧麟虽然身为皇帝唯一的儿子,平日里在宫内也就跟着太傅学习并没有怎么跟大臣接触。
“原来如此。皇儿有心了。”听到这样的回答,皇后心里自然是高兴的,都说女人在家靠父亲,出嫁靠丈夫,以后靠儿子,她的丈夫现在病重,儿子虽然不够成熟,但是能稍微帮自己一下总算是心里有点安慰。
“那么,既然没什么事了,儿臣也该告退了,母后劳累了一天也应当好好歇息一下。”萧麟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儿子对母亲应有的那种关心的表情。
但是这在皇后看来已经足够,皇家本身就是一个不重感情的地方。她点了点头:“也好,那么,你便去吧。”
萧麟从皇后的宫里出来的时候,正是正午,艳阳高照,他不喜欢亲近自己的母后,因此在皇后宫内他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即使屋内明亮堂皇,他也觉得昏暗如夜。
若是要说起为什么他对自己母后会这样子,这边又要扯到他尚且还是幼儿时候的一件事。那日太傅告假回家,因此他便有了一天自由支配的时间,尚且年幼的他自然是喜欢粘着自己的母后,但是父皇对母后极其宠爱,以至于甚至尚且年幼的他单独与母后分开住,有时候,他实在思念母后便偷偷跑到母后宫内去。但是大部分时间,父皇都在母后宫内,因此他只能闷闷地继续回宫一个人待着。那日太傅告假,父皇还没下朝,萧麟很开心又可以看到母后了,因此他从太傅授课的地方出来就直奔了母后的宫殿。
虽然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但是对于萧麟来说却好像发生在昨天。那日,母后的宫殿里破天荒地没有几个人。他正开心自己可以偷偷溜进去狠狠吓母后一跳,但是当他走到母后的房门前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这是母后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在哭。
“对不起,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歆儿,如今你已经是我的皇嫂,我皇侄的母亲,不论如何,我们都已经再也回不去从前。”紧接着,皇叔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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