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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脚下慢慢的跨进了这曾经是那么幸福的房间。
“文文,这里表哥来就可以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玉君涵温柔的一句话却引来两个截然不同的反应。
马文才呆呆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玉君涵,眼底全是泪水;而另一边的人却突然全身紧绷,双手死死的攥着,连指甲刺进皮肉也没有感觉。
“文文和小紫先出去好不好,这里表哥会处理,表哥一定会让他吃东西的,文文乖,和小紫先出去吧。”玉君涵的声音轻柔的可怕,充满着无比的魔力。马文才愣愣的点头,转身又看了一眼苍云绝,这才和小紫一起出了门。
少了两人的房内突然静的可怕,苍云绝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愤怒,胸口因为太过气愤而起伏,双手的刺痛也更深了。
玉君涵看着眼前的苍云绝,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仿佛从来不认识一般,是如此陌生,是如此寂寥。
玉君涵很快注意到了苍云绝自虐的举动,有力的大手温柔的抚上苍云绝紧攥的双手,一根一根手指慢慢的掰开,看着苍白手心丝丝的血迹,玉君涵知道自己输了……
“绝,我认输了……”从未有过的挫败让玉君涵生不出气力,抓着苍云绝的手也开始慢慢变凉。
“绝,我们妥协好不好?我不会再强迫你任何事,你也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我们妥协吧……”漫长的付出,漫长的等待,换来的依旧是两颗咫尺天涯的心,所以玉君涵认输了……
“绝,我们妥协吧。”
每当深寒露重苍云绝站在禁宫深处时耳边总回响起这句话,眼前也总是浮现出玉君涵略带苦涩的眼神。
“绝,我认输了。我们妥协吧。”玉君涵一手依旧紧握苍云绝纤细的玉手,一手轻抚上苍云绝消瘦的脸颊,触手的感觉依旧那么细腻,可却少了往日的温润,看着眼前不复往日神采的人,玉君涵心疼不已。
“绝,对不起,我们妥协好不好?我保证我不会再强迫你任何事,也请你不要再以伤害自己作为条件,只要你愿意生下这个孩子,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想走我也绝对不会再阻拦。”这是玉君涵又一次低下高贵的头颅,而对象是永远的唯一。
苍云绝自然听见了玉君涵所说的,可耳边太过震惊的讯息让他不敢相信,这是明玉山庄的玉君涵会说的话吗,这是那日暴戾的玉君涵会说的话吗,苍云绝不敢相信,身子紧绷的有些痉-挛。
玉君涵细弱也感受到了苍云绝此刻的心境,微微的叹了口气,手下却越发显得温柔。
“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我也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错。我忘了你是苍云绝,是天下最骄傲的存在,可我却用了最卑鄙的手段留下你,你恨我,我知道,你想逃离我,我也明白。所以让我们不要在伤害彼此了,我愿意认输。”玉君涵说的真切,眼底的疼痛也越来越深刻。他轻轻放开了苍云绝的手,转而伸向缚住苍云绝四肢的布条。
被捆绑的手腕和脚踝已经淤血,接下布条的玉君涵忍不住伸手轻揉苍云绝受伤的部位,他总是舍不得苍云绝受伤的。
苍云绝能感受到玉君涵在自己手腕、脚踝处轻柔的揉-捏,同时也感受到了玉君涵的诚意,曾经被伤害的身体无法自控的微微颤抖,一直拒绝睁开的眼眸微微挑起,半是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
似乎感受到投在身上的眼神,玉君涵回头,正对上苍云绝朦胧的望着自己。
“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玉君涵含笑看着苍云绝,手里继续揉着,一下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般。
“你……”苍云绝欲开口,一出口却发现太过粗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你太久没说话了,又没好好吃东西,喉咙肯定受不了。我让二娘帮你炖些润喉的补品,再让三娘帮你看看,你说好不好?”犹如从前甜蜜一般的私语,玉君涵毫无间隙的语句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苍云绝听着耳边的柔声细语,心里乱的都摸不着头绪,玉君涵太过变化的态度让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心念一动苍云绝就想挣扎着起身。
“你别乱动,你身体没好呢,你上次伤的太重,而且你肚子里还有宝宝……”玉君涵连忙扶住苍云绝,虚弱的他连起身都困难却依旧想远离自己,太过讽刺了。
听见玉君涵说起肚子里的孩子,苍云绝再次僵直了身体,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他知道玉君涵有多么在意孩子,在被囚禁时,每日每日玉君涵说的都是孩子,而这也正是他不顾一切想逃离的原因。
“你别怕,我说过我不会再强迫你了。”感觉到苍云绝瞬间的僵硬,玉君涵苦笑,看来真是自己种的恶果,“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所以总是很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后来长大了,四娘她们就总是追着我娶亲,我那时就想我一定会和最爱的人生很多宝宝,这样宝宝们以后才不会孤单。”
苍云绝没有反应,他不想再知道玉君涵的任何事,他已经怕了,怕的他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所以我只要你把宝宝平安生下来,这是唯一的条件,我不能看着你杀了他,他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是故意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怀孕的对不对?你那日突然开始绝食我就应该有所警觉的,可我太大意了。但我现在也不想说了,我只要这个孩子,反正你也不想要他不是吗?”玉君涵说的绝然却是最残酷的事实,连苍云绝都忍不住黯然。
“所以就当我们定下协议吧,我绝对不会再逼迫你任何事,而你也只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帮你,只要你开口。”长叹一声,玉君涵终于开出了最后的价码,说话的同时微微探身到苍云绝面前。
“……你……什么意思?”被迫与玉君涵正对的苍云绝控制不住的缩了缩身体,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接近我不是无缘无故的不是吗,我知道你不是像其他人那样为了鬼刹宫,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来,但你也有你想要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但我愿意给你,只要你开口。”玉君涵知道苍云绝是害怕自己的接近,倒也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转身向桌边走去,再转身时手里多了一碗粥。
“你喝粥吧好不好,你喝下这碗粥我就当你答应了,答应我们之间的约定。”不管是苍云绝,还是苍云绝肚里的孩子,玉君涵都不忍再看着他如此折磨自己或者折磨他,就让一切在今天做个了断吧。
看着眼前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人,苍云绝迷惑了,难道所有的事就如此简单的终了了……
玉君涵知道苍云绝在疑惑,在犹豫,但却没再多说,他已经说的够多了,浅浅的舀了半勺粥,玉君涵耐心十足的等着苍云绝踏出第一步,也是他们关系终结的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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