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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的这一声让所有人都瞬间噤声,每一个人都被吓得不轻,老太婆听到这边的动静,猛地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根长棍,上面一道道白绫随风舞动,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舞动的白绫在黑夜中极为显眼。
三叔大叫一声之后,又重新倒下去,他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身体蜷曲成一团,眉头紧皱。
三婶儿抓着三叔的胳膊,完全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文和二丫也在一旁按着三叔的另一只胳膊,以免他动作太过剧烈,把这个临时搭起来的床弄翻。
老太婆的叫声更加洪亮,却又给人一种极为低沉压抑的感觉,非常矛盾,但确确实实融为一体,难以理解。
她猛烈地挥舞着白绫,三叔则在床上翻滚挣扎。
“啪!”老太婆突然扔掉手中的白绫棍,抄起刀子,一转身,猛地插进拴在她旁边的那只羊的脊背当中。
“咩咩咩!”
山羊一下子跳起来,疼得大叫!
“啊!”
与此同时,三叔竟然猛地挺起身子,腹部朝上,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戳他的后背一样。
“噗!”三叔大叫一声,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啊!”这一幕把围在床边的三婶儿、周文,还有二丫都吓得大叫。
老太婆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她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连续而迅速地在山羊背上捅了三刀,三叔的身体也硬生生地挺了三次,最后“轰隆”一下倒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我目光有些惊骇地看着老太婆,没想到她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要说刚才三叔那么痛苦跟她没关,打死我都不信。
老太婆从山羊背上抽出刀子,血水顿时从伤口中飙射出来,溅落到摆在地上的一些道具上。
老太婆弯下腰扯起一块布,这是之前她让我准备的,现在已经剪成了人的形状,外面还糊上了一层纸。
她扯起纸人,扔向空中,就是这么一扔,那纸人竟然直接在空中熊熊燃烧起来,然后又落在地上,很快化为灰烬。
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而原本已经快要脱力的三叔在纸人燃烧起来的同时,又开始猛烈地挣扎。
“呜呜呜!”三婶儿看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承受如此大的痛苦,紧紧地捂着嘴巴,可眼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周文也眼眶通红,死死地按着三叔的双腿。
二丫则早已看不下去,把头别向一边,双手还按在三叔的另一条胳膊上。
看到这些,我心里也非常难受,可却没有什么办法帮助他们。
做法还在继续,大风变得更加猛烈,呼啸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漆漆的老林子里面跑出来一样。
看着那阴森的黑暗,即便这一圈子围了很多人,我的心里还是莫名地觉得不踏实。
老太婆连续将七块布剪成的纸人全部都扔了起来,熊熊燃烧,虽然三叔双眼紧闭,可他的浑身都被汗水浸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他的表情非常痛苦,整张脸似乎都纠结在了一起。
“停下,你这个老妖婆,快给我停下!”突然,周文一下子跳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老太婆,同时还破口大骂。
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呼啦”一下子从我身边闪过去,把我吓一大跳。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他的时候,他却已经跑到老太婆的桌子前。
“你给我滚!”周文愤怒地掀翻老太婆面前的那张桌子!
“嘭!”
桌子倒在地上,立在上面的蜡烛洒落一地,香炉破碎,那一束香也完全断裂开来,散落一地。
桌子上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也都溅落开来!
“你疯了!”我大吼一声,想要过去阻止周文。
不管怎么说,老太婆刚才做的那一切很明显是非常有效的,虽然三叔很痛苦,但是做法结束之后,他应该就可以脱离这种痛苦。
周文现在打断做法,这不是害人吗?
“你他吗才疯了!”周文一脚踢散老太婆摆在地上的那些道具,他“唰”的一下子转过身,血红的双眼瞪着我骂道:“周易成我告诉你,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吗就给我去死!”
“这孩子干什么呢?”
“就是,这孩子有脾气也不能这样发啊!”
“真是一点儿都不懂事!”
……
看到周文这样,围观的大伙儿顿时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你们都他吗给我滚!滚!”周文像是疯子一样,指着大伙儿大吼大叫。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开,周文顿时静了下来。
三婶儿气得浑身发抖,又抽了周文好几巴掌,这才怒视着他骂道:“你是不是想害死你爹?”
周文缓缓地抬起头,盯着三婶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着牙问道:“你没看到我爹疼得死去活来?到底是谁要害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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