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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苏霖从韩家大宅离开,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韩奕,那天的晚饭还没有吃,苏霖就开着韩奕的车离开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拿着一个文件袋,老爷子也没有从书房出来,韩奕心里七上八下的。
上去书房问老爷子是怎么一回事,老爷子只说这是苏霖自己的事情,他没有权利告诉任何人。韩奕怄气,什么事情他还不能知道的。苏霖和他从小到大,什么事情他是不能知道的,任凭他怎么问,老爷子就是不告诉他,还让他安静一会。
用过晚饭,韩奕打苏霖的手机,也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这个结果简直让韩奕有些抓狂。那日苏霖从韩家大宅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不知道回到哪里才能算是他的开始,于是连夜出车出了A市,到了那个苏木德口中的那片墓园。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墓园中静悄悄的,有一个守墓人,昏黄的灯光从那所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中传出来。跑车的声音划过天际,那几颗星星也显得寂寞极了,这是苏霖知道真相之后第一次来,还是在这样的深夜里。
苏霖停好车子,准备下车。突然一束光打了过来。
“什么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苏霖手背挡光,借着亮出,看清了对面的人,老头子看起来快七十的年纪了,佝偻着腰,胡子很长,但是看起来很有精神。应当是刚刚远远看到的那个木屋里的守墓人了。
苏霖下车,将文件袋也随手拿着,这份东西对于现在的他,太重要了。
“老人家,我只是来这看看。”苏霖想开口说来看看去世的父母,口中酸涩,终是没有说出来,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知道原来生下自己的骨血亲人躺在这一片冰冷的土地里,让他怎么能不恨。让他怎么能放下。
那个守墓人收起手电的光,朝着苏霖慢步走过来,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走的很慢,苏霖也朝着老人走过去,没有疏离,苏霖觉得在这样的一个夜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那种轻松的心态,什么也不想,只把公司做好,安稳的生活,晚上和英子他们一群人在琼华灯尚聊聊天,那一段不深不浅的时光,被他标记为了最难忘的日子。
“年轻人,你进屋来说话吧。”老人走近了苏霖,招呼道,苏霖点点头,跟着老人进到了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屋里很闷热,老人又打开了一扇窗子,好让屋里进些风,驱散些闷热。
苏霖借着灯光环视了小屋一周,屋子里陈设很简单,就有一张床,一个小木桌,还有一台看起来随时要坏掉的小风扇,但是没有打开。屋子很干净,老人看起来也是个有温和的人,将这里收拾的很整洁。
“老人家自己住吗?”苏霖开口问道,老爷子看样子年纪大了,应该会有子女在身边照料才是,为何自己守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呢。
老人点点头,“自己还方便些,我还能动几年呢,不麻烦别人。年轻人这么晚来这,是来看人的?”老人似乎看得穿苏霖的心思,也没有直接问是来看谁的,就是简单的问着。
“嗯,来看看人,有些想他们了。”苏霖轻声说着,现在这个高大的男子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说着想念自己的父母。
老人轻声咳嗽了起来,这里并不适合老人这样晚年在这修养,“老人家应该是常年喝药吧?”苏霖问道,寒暄着,屋子里有一股很清淡的中药味道,应该是白天喝的,通风之后就不太能闻见味道了,但是苏霖能察觉到。
“是啊,身子总需要药,但是还是算硬朗吧。年轻人来看的人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能知道,我在这已经有二十年了。咳咳——”老人说着,苏霖心中一惊,原来这个老人在这已经有二十年了。
“苏牧嵘,还有他夫人,两个人应该是合葬的。”苏霖说着,那一声爸妈始终叫不出口,他还没有那个资格,他血海深仇都没有报。
老人听了以后眼睛一亮,“哦,这两位啊,我知道的,我领你去。”老人说着又一次拿起了桌子上的手电,推开了小屋的木门,苏霖跟在老人身后,墓园的晚上异常的阴森,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他父母一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而又是为了什么,造成了当时的局面。文件袋没有离开苏霖的手。白衬衣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压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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