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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心中思绪百转千回,李牧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同曹贵妃闲话了几句家常便抽身离开了长春宫。
今日他会来长春宫,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对待后宫的女子雨露均沾,同对待前朝臣子一视同仁,是一样的道理。
曹贵妃想留他多待片刻,却并不敢多言,只得毕恭毕敬的送走了皇帝。
“娘娘,大事不好!”前脚才将皇帝送走,曹贵妃的心腹宫女后脚便神色匆忙的迎了上来。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成什么体统!”曹贵妃心里头不痛快,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往常那般缠绵多情,字字句句透着愤懑之气。
宫女对曹贵妃的性子自然早已是琢磨得透透的了,不用看曹贵妃的面色也知晓她此时自然是不悦的。按理说她该等曹贵妃心情好些再来同她禀告今日探听到的消息,可事情来得急,唯恐耽误大事的她仍是选择了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将消息送过来。
“娘娘,真是大事不好了,今日许昭仪邀请后宫嫔妃在启祥宫共赏宝物,那两位也到了场。”宫女口中所说的‘那两位’正是苏堇漫与高婕妤。
苏堇漫与高婕妤交好在宫里早已经不是新鲜事,这段时日苏堇漫频繁拜访后宫里的妃嫔,早已让曹贵妃生了警觉之心,派了好些宫女太监盯了她们二人。
“就这事?”
见曹贵妃原本已经和缓的神色又有发怒的迹象,宫女见状忙跪下道:“不止如此啊娘娘!娘娘可知,她们赏的究竟是什么宝物?派过去打听的人说,是一个从水井里捞上来的木盒子,那口井,正是淹死宫奴院管事宫女方姑姑的地方啊!”
“什么?”宫女的话终于成功引起了曹贵妃的注意,对于‘方姑姑’这个名字她自然是不陌生的,算上年头,她与那个女人认识也有多年了。“你确定是那个盒子是方姑姑身上的盒子?可她人都已经死了,怎么会……”
望着曹贵妃微微有些发白的面色,宫女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打着鼓,她是曹贵妃的心腹宫女,二人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她只盼着没有半点麻烦事沾上自家主子娘娘的身才好。
“许昭仪确是这般对众人说的,更奇的是,今日许昭仪邀请的众人之中,竟没有一人能打开那个木盒。”
“打不开?”曹贵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许昭仪手上怎么会有那个木盒?又那么巧合的邀请后宫众人去她那启祥宫赏宝?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使,莫不是她许昭仪故意设局想要引本宫上钩?”
对于曹贵妃的这番猜疑,宫女心中也有同样的疑虑,可她也有自己的担忧,“娘娘,原本奴婢以为方姑姑的事咱们做得隐秘,断不会有旁人知晓。可是今日这事却让奴婢想起一桩旧事来,奴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想说与娘娘听。”
“你只管说便是。”
“娘娘可还记得,当初曾下了吩咐,要将牵扯进皇后之事的人全部清理干净?苏御女当时便在方姑姑手底下办事,处置了方姑姑之后,下一个便是苏御女。只是不知为何,苏御女竟然没死,还一跃摆脱了宫奴身份做了御女。奴婢想着,这苏御女最近频繁与宫中各位娘娘往来,尤其是与许昭仪来往密切,之后便有了木盒一事,是不是苏御女为了报复娘娘所以才联合许昭仪设下这个圈套?”
玲珑百合香早已燃尽了,寝殿之中却仍弥漫着一股甜香,这是曹贵妃第一次对这个味道感到厌烦。
“查!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苏堇漫那个贱人是断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