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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春军脸上的那一点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尴尬地看着柳金玲说:“还是你点吧!她可能过一会儿才过来。”
此时在卫生院里,徐美丽也正是左右为难。就在临下班的时候,张友林忽然来了。他说要和吕新民、徐美丽一块出去吃饭,饭后就回到卫生院在招待室里休息。徐美丽当然明白张友林说的在招待室休息是什么意思。可就在他们正要上车的时候,冯春军打来了电话,说是要让她去和冯春波、柳金玲一块吃饭。一听说她有招待,还发了火。她站在那儿,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给张友林说。
徐美丽接电话的时候,张友林和吕新民已经走出了接待室,他们虽然不知道她说什么,但是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事。等她接完电话出来,吕新民便问:“美丽,什么事啊?”徐美丽为难地说:“是春军打来的,他说今天中午约好了春波和小柳一块吃饭,让我也过去。自从春军当了党政办主任,春波一直不怎么搭理他。今天看来他们兄弟终于合好了,我……”
没等她说完,吕新民就说:“那怎么行?张书记过来了,你们自己人什么时候聚不行啊?非得在这一天?”
徐美丽没有看吕新民,而是看了看张友林,说:“我对他说了我们院里有招待,可他不干。还冲我发了火。”
张友林说:“这没什么,美丽,你不用为难。你就去吧。我和吕院长一块出去吃饭。你们那儿也不会时间太长。吃了饭就快点回来。我今天中午是要在你们的招待室休息的。”
菜都上来了,徐美丽还没来。一开始,冯春军还能沉住气。他说:“你嫂子可能有点事情,要稍晚一会儿过来,我们先吃着。”
柳金玲说:“还是等嫂子来了一块吃吧。”
冯春军说:“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于是,三个人便开始吃菜。吃了几口菜以后,冯春军便说:“我和春波是本家兄弟,我们从小就是在一块玩大的。不管将来世道怎么变,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会变。来,我们先干一杯!”说着话,他端起酒杯,又对柳金玲说:“小柳,我说句不知进退的话,将来你也是我们冯家的人了,我们一块儿干。”
冯春军和冯春波喝的是白酒,柳金玲喝的是啤酒。柳金玲本来想说等徐美丽来了再一块喝。可她一张口,刚想说话。冯春波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她一看,冯春军和冯春波已经站起来了,她也只好把话咽回去,紧跟着站起来。三个人把杯一碰,冯春波喝了一口酒,冯春军却一仰脖子,把一杯酒都灌进了肚子。冯春波愣了,他从来没见冯春军这么喝过酒。这可是52度的衡水老白干啊!一杯酒就是三两。冯春波端着酒杯,吃惊地看着冯春军,说:“春军哥,你怎么这么个喝法?”他很为难,不喝吧,觉得不行。喝吧,自己的酒量又真的不行。他还想说什么,柳金玲说话了。她说:“春波,你酒量不行。你也别硬冲好汉。”说到这儿,她又对冯春军说,“冯主任,今天我也就跟着春波叫你一声哥。小妹陪你干了这一杯。”说完,她把自己杯中的啤酒一口喝干。
其实,柳金玲也吓坏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出来冯春军的情绪很不对。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立刻知道冯春军是为什么不高兴了。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她和别的女人一样心软。以前她很瞧不起冯春军,一个大男人,自己没本事,靠着自己的老婆去和领导相好,来谋取个一官半职的,这算什么男人呢?可是,今天,她从冯春军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痛苦和无奈。冯春军一口喝干了那一杯白酒,这更让她的心里不忍。就在这一瞬间,她在心里原谅了这个男人。因为从冯春军刚才的言行中,至少还能看出是一个男人,而不是像人们传说的那样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一见柳金玲把杯中酒干了,冯春波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可自己怎么能不喝干呢?他也一口把那杯酒喝下去了。倒是冯春军说:“春波,我知道你酒量不行。平时,你一场酒席最多也就是喝个三四两酒。今天,你陪着我一口喝干了三两酒。就凭这一点,我冯春军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再倒上酒,你不能这么喝了。”说完,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了酒。然后又给冯春波倒了半杯。说:“你就只能再喝这半杯酒,多了不行。”
柳金玲说:“我们还是先说一会儿话吧。好不容易和你们俩凑一块儿,不能老是喝酒。”
冯春波立刻附和着说:“就是,我们先说会儿话。”
于是三个人便说话。可是,徐美丽还没来,冯春军的心里就很堵得慌。冯春波和柳金玲也感受到了这种情绪。他们虽然着急的在没话找话说,可无论怎么说,那好像凝固了空气却也是越来越凝重。
就在大家都觉得很尴尬的时候,徐美丽终于来了。
其实,徐美丽就只是晚来了半个多小时。乡政府离着三元饭店很近,出了乡政府,过一条街,就是三元饭店。可卫生院离着远。再加上张友林说吃过饭回来要在接待室休息。徐美丽提前把接待室收拾好。再把接待室的钥匙给吕新民留下。本来,接待室的钥匙有好几把,吕新民的院长办公室里也有一把接待室的钥匙。可自从张友林和徐美丽有了那种关系之后,张友林经常中午来接待室休息。有时候,他想的时候,上午或者是下午也来。吕新民手里再有钥匙就不好了。他便把所有的钥匙都交给了徐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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