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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的神情显示出他们非常吃惊,同时,职业嗅觉也让他们知道这会是非常有话题性的一个戏。我刻意压制住他们,不让他们在此时提问,马上开始第二项:宣布由苗凯和魏东晨同时主演这部戏。
记者们瞬间哗然一片,会场里像被同时丢进来三颗炸弹。我没有理他们,接着说:“苗凯也已经成为耀庭娱乐的签约艺人。”会场里又是一波喧哗声,随即就是电脑上拼命打字的声音,大家都在抢着把这一条信息最快地发出去。这一刻,我们这一代人的大陆娱乐圈的历史被改写了。
有一个记者像刚睡醒一样,大喊道:“那苗凯怎么没来?是不是还是‘王不见王’?”于是,很多记者都像刚睡醒一样,小声讨论着:“那这戏悬了。”正在这时,会场大门被打开了,苗凯走了进来。那种强大的气场,旋即引走了大半的镁光灯。苗凯笑得职业又真诚,一边走上台,一边随路和记者们寒暄:“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你也在”。和魏东晨相比,苗凯确实情商更高。
在记者们手忙脚乱的时候,我继续说:“这是我们给你们的惊喜。娱乐圈已经沉闷了太久了。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苗凯这时也已经坐定,开玩笑道:“不喜欢也没办法啦。我和魏东晨就这么大本事了~”说着看了看魏东晨,友好而自然,没有“王不见王”,倒像是两个好基友。魏东晨惯例地笑笑,他习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依旧不善言辞。
苗凯这时候进来是我们事先就安排好的。在所有媒体被吸引到会场的时候,他静悄悄地落地北京,一上车就直奔会场。一路上除了我的司机,没人知道。这样,当他出现在媒体面前,立刻被公布于众,吕颖就算马上收到消息,也已经来不及了。
主持人这时提醒记者们:“现在进入提问环节,可以自由提问了。请大家提问时先说明来自哪家媒体。谢谢。”
媒体马上踊跃了起来,举手的一片连着一片,根本看不过来。服务人员按照提前安排好的那样,先交给了跟我们关系好的媒体。第一个问题就冲着魏东晨的GAY传闻去了。魏东晨把熟悉过的台词重新背了一遍,看上去却是临时兴起的侃侃而谈:“我之前工作太忙了,怠慢了女朋友,确实是我不好。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职。这件事让我反省了一下我的工作安排和职业规划,我想过更加从容的生活,好好珍惜身边的人,爱那些爱我的人,包括粉丝们。我想我不能再接那么多戏,而要选择最优的最精的同时最适合我的戏来演。所以,我选择和耀庭娱乐合作。我相信,这次《我要我们在一起》会成为一部罕见的热播剧。徐瑶本身也是资深的经纪人和制片人,她和我合作了很多年,我对她的能力和为人都非常了解,也非常信任。我相信这部戏的合作只是开始,未来她会为我规划出更合理的职业生涯,请大家拭目以待。另外,最近这个传闻也让我感受到同性恋族群平时受到的巨大压力,希望大家未来能够关爱这些小众族群。海外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已经不新鲜了,我们至少可以做到不歧视。”一个不知名的记者大声挑衅道:“你为他们发声是不是在为未来出柜做铺垫?”
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做准备。魏东晨的临时应战能力并不强。我瞬间心里一凉,正想着要如何应答。这时,苗凯笑着接话道:“还用得着未来出柜?今天就可以出柜啊。”听到这句话,我和魏东晨都快崩溃了。这是我和苗凯第一次一起应付媒体,根本不知道他的套路。他没理我俩的眼神,接着说:“我一直很爱他,他也一直很爱我,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还被你们传言说什么‘王不见王’,心都要碎了。今天终于被徐瑶整到一起了。拜托你们今天务必要把标题大大地写上:‘苗凯魏东晨出柜,媒体会上发狗粮’。来,现在给我们俩拍一张亲密照。”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魏东晨旁边,拉着魏东晨作势要搂住他亲亲。事发突然,魏东晨本能地一脸厌弃,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打开。场内一片大笑,苗凯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边给自己解围:“完了。他不爱我。我是单恋。你们标题可以改为:‘苗凯求爱魏东晨受挫,王不见王属因爱成恨’。”我打心里佩服苗凯,魏东晨那个本能的反抗的表情,足以向媒体说明他不是GAY,但又没有伤害同性恋团体的感情,又化解了大家对“王不见王”的担忧,实在是一箭三雕。
接下来的问题就没什么大事,电视剧的事情已经都提前准备过。他们也问不出什么花样。我们也刻意安排了熟识的媒体谈到老女人这个梗,为的是光明正大地把这个脓包捅到桌面上。这样无论谁,包括吕颖,在私下向媒体爆料,都会被当作炒作,结果就是在热门话题上保持这戏的曝光度,却不会对演员造成实际伤害。我则可以利用这个曝光度去和新媒体要个天价。在网上看视频的用户越来越多,新媒体才是趋势,他们也给得起天价。这样,我公司的上市进程就异常顺利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老女人曾经是魏东晨和苗凯人生中最大的错。但,没有这个错,就不会有苗凯逃到香港的狼狈,也就不会有今天王王联手的大局。我要感谢他们俩当年的年少无知。人生这么长,这么多变数,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认识到错,勇敢地解决和面对,也许就是绝处逢生的大机会。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开机后会再邀请各位探班。”我及时打断了大家的提问。他们问题还有很多,我知道,但我不会给他们机会。不是怕他们提问,而是怕吕颖看到即时的媒体报道说苗凯出现后,会第一时间杀到发布会现场。她在现场开闹的话,就难看了。做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和两王退到幕后休息室,汪佩佩竟然也在。竟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