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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颜凝并没有对秦玦的话有所回应,秦玦也心知肚明,这么长时间,本就是他对不住江颜凝。
所以他没有着急,只是对江颜凝,有着唯一的一个要求:“我只求你,听我的,去治疗,好吗?”
沉默了一下,江颜凝忽而就想起了六年前被车轮碾过的痛苦。她的右腿,现在还留着当初的疤痕,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消除了。
所以也只是一个迟疑,她便坚定地对着秦玦缓缓摇头:“秦玦,你知道吗,有时候,人是抗不过天的。我累了,真的累了。所以……就这样吧。”
“不,不行!”
秦玦无法想象,这些年江颜凝是如何带着这样的绝望过过来的。但是他知道,在他的身边,他不求江颜凝原谅,也不可以让江颜凝就这么放弃自己:“求你了,别这样好吗?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你打我骂我恨我都可以,我只求你……配合我,配合治疗,行吗?”
一向都高傲的秦玦,何曾卑微到如此地步?
他眼中的祈求,他口中的呢喃,让江颜凝的心都带了些许的颤抖,终究叹了一口气,未置可否。
再一次睡到了这熟悉的床上,身旁是暖阳那均匀的呼吸。
江颜凝以为秦玦会进来,可秦玦只是替她们母女仔细地关上了门。
这屋子里,全是秦玦的味道,就如同六年前一般。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却没成想,睡得倒是安心。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摆了早餐了。还是刘妈在这里,见着江颜凝回来了,刘妈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夫人,已经做了您最爱吃的早餐了,给小姐也准备好了牛奶点心,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夫人和我说就是了。”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又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比如秦玦每一天都按时回家,甚至有时候连中午都会回来吃饭。
比如秦玦扔掉了这家里头有关于程衣缈的最后一样东西,甚至将江颜凝光明正大地带去了公司的晚宴。
比如……
江颜凝的心里,忽而就有些恍惚了起来。仿佛这六年的苦难他们都不曾经历,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夫妻琴瑟。
只是中间到底相隔六年,还有那么多的误会和悲痛,始终……江颜凝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结。
她表面上配合治疗,其实也是她能做到的最配合的状态了。
可到底,医生还是叹着气找到了秦玦:“秦夫人的情况并不乐观,她似乎心里头也没有能治愈的希望,还请秦律师有时间劝一劝秦夫人,再这样下去,夫人就真的时日无多了。”
医生离去之后,秦玦几经思量,还是对助理道:“把苏沐的电话给我找到。”
拨通那个电话的时候,强行压住自己犀利头的苦涩,秦玦忽而就明白了:这辈子,为了江颜凝,他什么都可以做。唯独有一点,他不可能,也不愿意,再一次失去这个女人!
可苏沐的态度,让秦玦意外。他感觉得到,苏沐是关心江颜凝的。只不过那种关心,就像是家人之间的一般,就像是……苏沐只是江颜凝的哥哥。
秦玦的心里,突然就为江颜凝开心了起来。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失去了……那个她看似重要的程衣缈妹妹。所有人都曾以为,江颜凝失去了所有在乎她关心她的人。
苏家父子的出现,却证弥补了这一点。这让秦玦,感激涕零。
所以哪怕要将她拱手让人,只要她能活着,他秦玦便甘之如饴!
其余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