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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社长见众村支书争得面红耳赤, 觉得事情差不多也该定下来,陈绍柱这大尾巴狼装的时间也够久了。
“行了。大家也别吵。平时有事情来求公社, 现在公社有困难,就想着你拖我, 我拖你。我就问一句,这奶牛你们要不要。”
村支书们瞬间熄火。
陈家屯村支书站起来,叹口气,闭下眼, 一脸纠结的表情:“社长, 要不……这牛我要回去, 四头奶牛我都牵回去。也算给公社解决问题”, 扫周围村支书一眼, 继续开口,“这有些人平时总是笑话我给公社添麻烦, 今天咱也帮公社解决一下问题。”
公社社长:“行行行,既然大家都不要, 这奶牛就给陈家屯,到时候后悔你们再和我要,我可没有。陈绍柱,你也别再这里拿乔,过会就跟着人去把奶牛领走!散会。”
各村支书拍陈绍柱的肩膀。
“老陈, 你行呀, 有魄力。人都吃不上, 我看你要这些牛能做什么!这牛又不让杀了吃肉, 你就等着哭吧,到时候哭到我们村,我们村可不接手!”
“让老陈吹牛。到时候吹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往哪里飞。还替社长解决问题。咱没这能力,咱还是赶紧走吧。”
陈绍柱嘿嘿笑着:“不劳各位老哥看我笑话,等到时候我赚到钱,你们就眼馋吧。”
“就你!赚到钱,你用什么赚钱,又不能拉梨,又不能吃肉。”
“喝奶呀!”
“哈哈哈哈!就这牛,它能产多少奶,又有多少人愿意花钱去买。”
说说笑笑走出公社大院,陈绍柱指着陈明会计几个人:“你们别在那继续坐着,跟着我过来牵牛!”
陈明会计三人赶紧站起身,向村支书跑去。
各村村支书看到陈明会计等人,相互开口:“这奶牛不会真的能赚钱吧,要不……陈绍柱会早早的把人带来?”
之前和陈家屯一起来的邻村村支书开口:“他们是进城有事,一起作伴,想必事情已经做完,在这等着陈绍柱呢。走吧,这奶牛能挣什么钱,还得吃东西。”
“对,过一阵咱们组团去陈家屯,去好好参观参观奶牛,看看陈绍柱哭丧的脸。”
村支书和陈明会计跟公社社员来到临时搭建的牛棚,社员简单的教授一下怎样给奶牛挤奶的手法,又简单的介绍一下这奶牛的饲养方法,之后便让他们把牛牵走。
回去的路上,村支书对陈明会计讲:“回去,咱先把这牛临时圈在村委会大院,明天就发动全村去盖牛棚,就盖在村委会的院墙外面,一次性建个能放十头奶牛的,说不定以后公社还会来奶牛,到时候咱全要过来。这给奶牛割牛草的事情,现在不是农忙,也就不给工分,就直接算是任务,每天安排十几个人一伙去割牛草,每家每户都得出一个人,轮流着,让村里的人都轮一伙。”
陈明会计嘿嘿笑着:“支书,我看你最近和子文呆一起被熏染的,花花肠子也越来越多,原先还说给工分,现在又不给!”
“现在不是闲着吗,等忙的时候再给工分,等年底分东西的时候一样,因为这工分没占分东西的那一份。”
村支书把奶牛牵回村委会大院,把奶牛栓好,便让陈明会计带人去村里打锣,召开紧急村里会议。
因为带着紧急俩字,没过半小时,村子里大半的人都聚集到村委会大院。
村支书站在前面,先重点说明,明天村里盖牛圈的事情,不给工分,但谁家若是不出人,就扣工分,又把割牛草的事情也说一遍,这些事情问题都不大,毕竟现在非农忙,闲着也是闲着。
最后村支书重点宣传牛奶的营养价值,欢迎大家来买牛奶,一毛钱一杯。
大家一听一毛钱一杯,炸开锅,这简直能赶上一个鸡蛋的价格,这可是奢侈品呀!
村支书怕牛奶卖不出去,对着自家老婆开口:“老婆子,你回家拿东西,咱挤上两杯给你和虎子喝。”
村支书老婆爽快的回答:“行,我这就回家拿东西。”
文老寡妇举手:“给我留着,我来五杯,先付钱!”
周围人暗暗咂舌:这文老寡妇家就是有钱,五毛钱,这一会就花出去,这要是每天都五毛,十天可就五块呀!
文老寡妇把钱直接交到村支书手里,村支书高兴的开口:“陈明,赶紧记录上,就按照这付款的先后顺序挤奶卖奶。”
村支书环视周围一圈:“还有人要吗?”
陈明正摸摸口袋里的钱,也心疼,但想到家里因为李田枝没奶水,饿的哇哇哭的小宝:“村支书,给我一杯。”
交完钱,回家拿东西。
之后便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上去买的。
不是家里有小孩不够奶水的,就是家里有老人在床的,但买的人真不多。
月亮已经爬上夜空,村支书坐在村委会院子里面,看着剩下的两桶牛奶犯愁。
陈明会计:“支书,剩下的这些牛奶怎么处理,不能就这样放着,坏了可就浪费,若是一直这样,咱到时候哪里有钱给公社奶牛钱。”
村支书叹口气:“你在这看着,我去子文家一趟,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陈子文看到村支书来,笑着开口:“还有奶吗,我再买一杯,还没给我师父呢。”
村支书:“有,不用买,想喝去盛一杯就是。还剩下两桶,想问问你怎么处理呢,别到时候每年给公社的奶牛钱都挣不出来。”
“村民第一次接触牛奶,对新事物认识不足,再加上一杯牛奶一毛钱,对很多村民来说,确实有点贵。”
“那怎么办?”
“支书爷爷,要不咱廉价促销一阵试试,让大家对牛奶多多少少有个接触,时间长,就能体会到牛奶的好处。咱先搞一个月,一分钱一杯,一个月之后,再变成五分钱一杯正常贩售,怎么样?”
“哎!行,试试!”
村支书不敢停留,直接回到村委会,把陈子文的意见说给陈明会计,陈明会计也点头。
“行,若是真的让村民接受牛奶,到时候五分钱一杯,一个月咱肯定就能把公社要的奶牛钱交上,剩下的就是咱自己的,怎么都得赚。”
“行,咱先把今天上午收上来的钱给村民送回去,然后再免费送一杯,算是对咱工作支持的感谢。你再找俩人去村里敲一遍锣,就说牛奶搞一个月的促销,一分钱一杯,先到先得,让大家排队,不要抢。”
“行。”
村支书先在村委会继续蹲着,陈明会计找人去敲锣,等陈明会计回来以后,村支书便找一个干净的小桶,提一小桶牛奶,根据今天上去卖牛奶的记录,挨着退钱,送牛奶。
陈明正见村支书来退钱,并没有接,而是高兴的把一杯牛奶接过去。
“这钱就不用退,小宝下午因为喝牛奶,吃的饱饱的,到现在都没闹,这钱就留着,我每天去拿一杯牛奶。支书送我这杯牛奶,我就收下,留着等小宝醒了再煮给他喝。”
“这牛奶不能放太久,太久会变质的,你不如现在就煮沸,给你媳妇喝,说不定你媳妇身子补好,这奶水也就跟着上来。”
陈明正一听觉得有道理:“谢谢支书提醒,我这就去煮牛奶。”
村支书处理完陈明正家,又去旁人家退钱,最后才来到陈子文家,陈子文和大多数人家一样,这钱没往回拿,留着以后拿奶。
陈子文家由原先每天定奶五杯,变成六杯,给张校长一杯。
等村支书回到村委会,看到只剩下半桶牛奶,还有好些人排队,高兴的嘴巴合不拢。
第二天一早,陈明正就跑到村委会大院,对陈明会计又交一毛钱,让陈明会计每天给他家留两杯奶。原因就是昨天晚上李田枝喝了一杯奶以后,奶水明显比以前多。
在陈家屯住几天的卞耀明,拿着陈子文写好的菜谱,陈明武做好的衣服,便起身回首都。
村里拉电工程在耗时一个月之后,终于通上电,等拉电施工队离开的时候,村民因为感谢施工队,自发组成队伍,送施工队一直走出村头。
晚上,各家各护不管是家庭富裕的,还是稍微贫穷一点的,都打开灯,看着明亮的电灯,又新奇,又高兴,这可比烧煤油灯强太多。
邻居村的村民看到陈家屯的灯光,好奇的跑到相近的人家,看看传说中的电灯。
第二天,村支书双手背在身后走在路上,嘴里哼着小曲,别提多美。
刚到村委会大院坐下没多久,就迎来几位“损友”,周边村的村支书。
周边村村支书昨夜远远看着陈家屯的灯光,羡慕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于是自发的聚集到陈家屯,找陈绍柱的不愉快。
“几位老哥这一大早是来看我们村的电灯?这白天看不出效果,要到晚上才行,你们若是实在想看,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们拉开!”
“不不不,我们不是来看电灯的,我们是来看公社奶牛的。替公社检查检查你的工作,看你们村有没有虐待这些奶牛。”
“行。”村支书领着后面几个老头,来到村委会院墙新挖出的侧门,“本来想不把这边打通,直接在外面另盖院子就可以,考虑到奶牛的金贵,便于我们晚上在村委会值班的党员看护,便在这边开一个侧门。”
村支书领着几个老头走到牛棚,看着奶牛正吃着青草和麦秆掺和在一起的草料,很是好奇。
“这就是奶牛?竟然是白色和黑色的,我还以为和咱们拉梨的大黄牛一个颜色呢。”
“再好看,也不能犁地,还不是砸在这里,漂亮顶什么用。”
“绍柱,说实话,有没有因为这奶牛愁的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到没有,刚开始也的确心急一会,不过,没过多久,这问题便解决了。”
“你就吹。你有这本事?我不信!”
“怎么解决的?”
村支书陈绍柱养仰脖颈:“怎么解决的现在不告诉你,等下午你们就知道。”
想看我笑话!
我也治治你们,明明几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事情,我就不说,我要你们一直等到下午。
“行,既然要等到下午才知道,那我们就等到下午。”
几个村支书直接来到陈绍柱办公室,坐在一起侃大山,等到中午吃饭点,陈绍柱喊他们几个人跟着他回家吃饭,几个人死活不去。
这个时候粮食都精贵,他们五六个人若是去陈绍柱家吃饭,可不是几口饭这么简单,他们是来看陈绍柱热闹的,可不是来祸害陈绍柱损失粮食的。
村支书见几个老头不跟着他回去,也没勉强,背着手,哼着小曲回家。
明明早就吃完午饭,村支书也没接着回村委会大院,而是在家里又磨蹭良久。
“老婆。把家里剩下的这六七个菜窝窝头给我装好,我带到村委会,给那几个来看热闹的老头,总不能让他们饿昏。”
村支书回到村委会办公室,把菜窝窝头往几个老头面前一放:“剩下的不多,你们一人还能分一个,吃吧,几个菜窝窝还吃不穷我家。”
几个老头的确被饿的难受,也不再顾及什么面子,一人一个菜窝窝头啃起来。
等到下午四点多,村委会大院外面就开始排起长队。
“陈绍柱,你们村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排队是干什么?”
“这不就是你们要看的吗,来买牛奶的!”
“这么多人?”
“对,就这么多人,这可不是我拉来凑数的,你们若是不信,明天可以再来!”
陈明会计领着俩人把三桶半牛奶提出来。
“大家先等一会,我先把提前付款的牛奶盛出来预留好,再给你们盛。”
陈明会计站在收钱盒子旁边,轮到一个,一人就向钱盒里面自觉的扔一分钱,陈明会计就用固定统一的杯子给他们盛一杯牛奶。
其中一村支书眼馋的开口:“绍柱,你这一天能卖多少杯子?”
“现在恰好产奶高峰期,四头奶牛,一天能卖二百多杯吧。”
“啥?二百多杯?这么多,别吹!”
“我怎么吹了。我可找人查过书,这奶牛产奶高峰期,厉害的一头牛一天能产接近八十斤奶呢,不信的话,你们自己看,我这里有介绍。”
村支书把陈子文从砸爷那要来的《奶牛养殖手册》找出来扔到桌上。
认识字的老头赶紧跑上去,找出书中的内容。
“乖乖,一天还真能产这么多奶。”
“那岂不是一天就能挣2块多钱,这用不几天,就能把公社里面的钱交上去。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陈家屯村支书想,那是因为你们村没有陈子文。
他当初也和他们想的一样,这奶牛坚决不能要,现在恨不得再找来几头。
“陈绍柱,还是你贼。你当初肯定知道这奶牛的价值,所以才敢接手的吧。你行,这么好的消息,你们也不告诉我。”
村支书故意板着一张脸:“什么叫做我知知道奶牛的价值。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公社社长可是把这奶牛的价值再三强调,可是你们呢……你们咬死不要,我是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勉强全收下的,其实,我当初也只是想着领一头就可以,大家几个村平分一下,社长的困难就解决,可是你们大家死活不要呀,我这没办法,现在想想能挣钱,还得多谢你们!”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在我们几个老头面前演吧。”
“走走走,走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拉人来充面子的。”
“走走走,没看头,饿死我了,赶紧回家吃饭,还有好多路要走呢!”
村支书看着几个老头灰头土脸的离开,高兴的喊:“欢迎明天再来,若是还不相信,欢迎你们以后再来!”
几个老头听陈绍柱嘚瑟的喊声,是越走越快。
一个月的牛奶低价销售期结束,开始正式变成五分钱一杯,经过一个月的尝试,大多数村民已经感觉到这牛奶带来的稍微变化。
大多数孩子脸色越来越红润,有的孩子竟然开始拔高,好多老年人的脸色也好不少。
即便涨价,这牛奶每天也不会剩下太多,剩下的牛奶,村委会就会免费送给村里那些特别困难的人家(没有父母的孩子,或者没有孩子,生活极具困难的老年人)。
转眼又一个月过去,陈子文的新家也进入装修阶段。这个时候,材料、运输工具都有限,很多东西都没有,陈子文即便想把新家做的漂漂亮亮也没太多的发挥空间,新房子无非简单的粉刷个白墙。
陈子文看着盖好的新家,心头特别的高兴。回头便找到陈老头:“爷爷,我给你工钱,你给我做套沙发,桌凳,衣橱、还有书橱怎么样?”
“行,自家人哪里还需要给工钱,不过这些东西可费木材,你有这么多木材吗?”
“那我们先做沙发,我画套沙发的样子,到时候爷爷根据沙发的样式,咱们去后山砍点树。”
陈老头本来想说,沙发不都那个样子,哪还需要画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孙女读书多,说不定还真见过别的样式。
陈子文忙跑回家,带着陈静好,拿着量尺就到新家,开始量尺寸。根据尺寸,准备设计沙发的样式。
下午,陈子文便拿着画好的沙发样子,来到陈老头家,陈老头看着样式,脸上皆是震惊:“真……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沙发,这个沙发简直可以躺下当床用。”
“这叫贵妃榻,可以坐,可以躺。”
“这么好的沙发,若是做的好一点,拉到城里卖,估计得卖好几千。”
“爷爷,能卖多少?”
“好起码两千吧。前一阵,咱村谁家就买俩单独的小沙发,还花了接近三百,你这样式好看,组件又多,我觉得卖个两千,绝对不成问题。”
“爷爷,要不……咱先把这沙发做好拿到城里去卖,卖个几千,咱买点木头,再自己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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