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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内心最黑暗的角落被人打开一把强光照了亮,梁然的脸色瞬间有些难堪。
她原本正看着陆修衍的清眸,顿时尴尬地垂下了视线,嘴角掠过一丝自嘲:“是的。拜托星移之前,那次还只是早晨起来发现自己睡在28层高的阳台防护栏上,可没想到这次竟然睡着后还能从家里出去,甚至跟不认识的男人一夜浪漫。”
梁然的声音虽平静,但仔细听着之下,亦不难发现声线频率之间的颤抖,虽然她以一种较为轻松的方式讲述着。
而陆修衍放在桌上白净的手,刹那紧紧地握成了拳状,手背上的蓝绿色血管分明。
“你这个病是怎么来的?”他问。
“我从小就有说梦话的毛病,之前在纽约实习的时候,工作压力太大,突然就变成了梦游症。当时学校的心理学教授帮我做过几次治疗,效果还不错,已经有大半年没犯过了。”
“最近又开始了?”
“嗯。差不多一个月前,我刚从美国回来,初到新单位就职,也是工作压力大......”
梁然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怯懦着不见了片语。
而陆修衍看她的眼神,则多了一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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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陆修衍从陆星移的房外经过,听见他正站在窗边讲电话。
因着陆星移大喊了一声“老梁”,陆修衍有心知道梁然的事情,于是便站在门外听了一阵。
听陆星移的回答,陆修衍猜测应该是梁然拜托他帮忙联系警务系统的心理师。
耐着性子,陆修衍站在门外听了大半个小时,也算摸清楚了梁然的病情。
陆星移挂掉电话后,他敲了房门,进去后直接问道:“刚跟谁讲了那么久电话?”
“梁然。丫的得了梦游症,让我帮她在局里找个厉害的心理师治治。”
此时,陆星移正低头翻查自己的手机,为梁然联系心理师,而站在门边的陆修衍却笑了笑,打趣道:“我要没记错的话,警察局里的心理师应该是研究犯罪心理学的,你们这是要把梁然当罪犯审?”
“可不是么?我已经跟她说了不对症,可她执意想试试。”
“我这边刚好有个项目,计划过段时间邀请加州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到仁心医院进行专业交流。既然你朋友可以做现成的研究案例,那我倒是可以试试联系美国的顶级心理学专家莱恩教授。”
陆修衍一向惜字如金,即使是对家人也如此。
见他罕见地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么多话,警务系统出身的陆星移,瞬间发现了异样。
他带着怀疑加探究的眼神打量着陆修衍,戏谑道:“怎么?你看上梁然了?”
而陆修衍当下的神色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冷沉的样子,说了一句“我对小屁孩没兴趣”后,便端着自己的咖啡离开了陆星移的房间。
身后,传来了陆星移的大笑声。
但陆修衍倒是不怕他会将这个八卦告诉梁然,果然,心大的陆星移,睡了一觉后,就忘记了这茬。
这个小插曲过后的第三日,陆修衍搬到了梁然居住的青年公寓隔壁,成为了她的冷面邻居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