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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里。
骨科医师在陆修衍的患处上揉捏了一阵后,得出了疑似骨裂的结论,这倒与陆修衍的自我诊察结果一致。
下一刻,陆修衍被推进放射检查室。X光的结果,自然是骨裂。骨科医师很快就为陆修衍的手臂打上石膏,然后开了一堆促进骨胶生长的药给他。
这一通忙下来,已经是凌晨了,梁然乏了,便抱着两罐保温桶靠在治疗室外的椅子上睡着了,直到陆修衍来将她喊醒。
她睁着半睡半醒的眼睛看着陆修衍,浑浑噩噩地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回了自己办公室的陆修衍,因为右手无法写字,于是便让梁然帮他手写了一张病假条,随后,又让梁然为他收拾了一些医学书籍到箱子里。
梁然打着哈欠,在陆修衍的书架上挑着他指定的书。突然间,一张看上去年代久远、纸质有些发黄的照片轻飘飘地掉到了地上,梁然刚想蹲下身捡起来,谁知像幽灵一般的陆修衍却倏地出现在她身旁,伸出左手将那张背着的相片捡了起来。
梁然见他这么紧张,自然也猜到那必定是女孩子的照片。似乎是想报被吃豆腐之仇,她此时就尖酸地说道:“是什么照片这么见不得人呢?那边说手疼,这边动作倒像猴子一样快。”
而拿着照片的陆修衍有些尴尬地背过了身,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梁然见他不言语,就更气了,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待,干脆直接说道:“还要什么?一次性说清楚,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陆修衍看得出她的疲惫,也没忘记她也是个病人,更想到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自然也有些不舍,于是就只是简单地带走了几本书,便跟着梁然返回了公寓。
因为右手缠着石膏、脖子上也挂着石膏带,陆修衍的行动十分不便。他用左手艰难地按了几回密码,终于因为频频按错而导致密码锁进入锁定模式,需要等密码门公司的专业人员天亮后过来解锁才行。
而抱着半箱子书,外加两罐食物的梁然,此时正与陆修衍一起,站在门外吹着冷风。
见陆修衍竟然笨到连自家大门的密码都会按锁上,她当下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就那样站着与他干瞪眼。
陆修衍满脸抱歉地看着她。
直到梁然困到站不住,才掏出手机欲打电话给陆星移。电话拨出去了很久,陆星移就是没接,梁然不得不放弃。
“猩猩没接电话,不然你有哪个朋友可以收留你的?”
陆星衍还是白着一张脸,他艰难地抬了抬自己的手臂,虚弱地说道:“现在三更半夜的,你说等我在朋友家折腾好是不是得天亮了?你觉得我这样的情况,能撑到那会儿么?”
“那你是想怎么?我送你去酒店?”
“酒店?”陆修衍再次举起自己绑着绷带、完全没有作用的右手在梁然面前晃了晃,“你觉得我这种情况一个人住酒店可行么?”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梁然已渐渐没了耐心,干脆直接低吼出声。
而立在她面前的陆修衍,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觉得怎么样都不如直接在你家借宿个几小时方便。”
他的语气认真,完全没有半点调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