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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一轮圆月挂在高空,月华洒下,地上一片皎洁。一道凉风莫名出现在枯井四周,周遭的落叶打着卷四散开来,我蹲坐在树枝上,身后靠着树干,咬着红薯干无聊的打发时间,等待着那名白衣女孩的到来。凉风过后,除了我咬着红薯干发出嘎巴的声音外,周围寂静无声。就在这时,井口上方打水的轱辘忽然左右微转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对于此等现象我虽然意外却没有被吓到,仅仅是抬头瞧了一眼,如果没这点胆子我也不会一个人大晚上的往这跑。
我刚收回目光,轱辘竟然开始转动,就好像有人在摇动手柄,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我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握紧右手,手中的红薯干不小心一下子抓碎了。轱辘上面有一根绳子垂到井里,随着轱辘的转动,绞盘上已经缠了三圈绳子,这种情形就好像是井边有一位看不见的人在使用轱辘打水,情形分外诡异,就连我也忍不住开始紧张起来,心想,“等下该不会是那小家伙从下面上来了吧?”
顾不得继续吃东西,手中零食随手洒下,听说童子尿辟邪,如今尿意刚好上来,虽然不是童子尿,想来区别应该也不是很大,站在树枝上凌空撒尿,解手完毕,掏出匕首一跃而下。随着我走上近前,轱辘转速忽然加快,最后一截绳子露出井外,却没有任何东西上来,看到此时,心中不由气愤,大步上前,自言自语,“转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捞上来!就给我看这个?” 不由分说,横扫一脚,将井口上方的轱辘一脚踢飞。
破坏点东西之后果然解气,走至井口俯身一看,下方一对绿瞳眼睛刚好与我对视,紧接着,一道凄厉嚎叫从井下传来,个头挺小,嗓门够大,一个尖叫令我唯一能听到声音的右耳瞬间耳鸣不止,“别叫了,我这就找绳子把你给拉上来!谁让你特么刚才吓我来这!”
估计这小家伙平时都是顺着绳子爬上来,如今轱辘被我拆了,我来到被我踢折了的轱辘旁取下绳子,一扭头却发现那小家伙在我刚才取绳子的时候已经爬出井口,如今正站在井口边上保持着一贯姿势,静立不动,一道娇小影子映在地下。小家伙两只脚一掂一掂的向我走来,看到这种走路姿势,心中一阵奇怪,这种掂着脚走路的方式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如果不仔细看就感觉像是在飘一样,甚是诡异,我随手扔掉绳子,冷笑道:“原来你能爬上来啊,怎么不早说?我刚才还想着怎么下去拉你上来呢!”
我面带冷笑,也迈开步子相向而行,“你爬的还挺快啊,平时没少练习吧?”相距三米距离的时候,我正要上前动手,没有到对方还挺狡猾,我刚有动作,对方就快速转身,四肢着地,带着厉叫窜入井中。
“跑不掉了你!”我快步跑到井口,俯身跃下,下落的同时展开双臂,匕首在井壁划出一道火花,随后翻身落地,脚下是一块实地,眼前一道一米高两尺宽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没有多想,踏步而入。这是一处人工开凿的洞穴,两侧石壁尽是凿痕,石壁潮湿,脚下有水迹,空气中带有一股腐朽和尿骚味,走了五分钟后依旧没有岔路,眼前却开阔起来,宽度达到两米左右,洞内路径歪歪斜斜,感觉却没有向下或者上上延伸的趋势,前方道路石壁一侧有一具枯骨倒在地上,尸骨身上所穿的衣服早已腐朽,根据衣服款式来看应该属于民国时期,是右开襟的粗布衫。皮肉早已干枯,个别部位没有皮肉,看起来分外可怖。
心中疑惑,继续前行,那小家伙跑在前面走走停停,不知到底是何意图。到往前走,大概二十米后,石壁两侧都是死去的尸骨,横七竖八的倒在石壁两侧,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具,尸体上干枯的皮肉并不完整,看样子像是被啃食过一般。前方二十米处就是道路尽头,尽头处发生坍塌,巨石将道路堵死,不知道到底通向何处,那名身穿白衣的小女孩此时又站了起来,站在尽头之处回过头来,站在我所在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女孩后方有一只巨大四肢动物的尸骸,上面覆盖一层厚厚的白毛看起来像狗,但是看体型却又比普通的狗大很多,加上尾巴,长度大概在两米左右。
小女孩将那具动物尸骸护在身后,四肢着地,两只前爪不停地刨地,口中发出阵阵低吼,我在下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策,将她带出去,如今看她这是要反抗的节奏,那就只好打到不反抗为止,收回匕首,戴上手套,慢慢逼近。看她的打扮应该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只是不明白她如何知道这里有一颗动物内胆,并且她还给吃了,这一点很令人奇怪,一个小女孩掉到洞里不死即残,这小家伙不但没事还因祸得福,变得这么暴力竟然以学食为生,我对这里的村民没啥好感,只不过这小女孩我的带走。
距离一丈距离之际,小女孩后脚蹬地,发力前扑,我身形后仰,屈膝躲过,对方身在空中之际脑袋还可以随意扭动,竟然向下身长脖颈试图撕咬,一扑过后,我快站直身形,转身面对,等待着第二次的反扑,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找个机会把她给制服了,那就只有让她一直动手,找到破绽伺机制服。再次飞扑,我再次侧身躲过的同时又推了她一巴掌,观察她着地之际还知道快速调整身形,刚才的一巴掌在她开来时挑衅,这下子好了,眼前的这小家伙怒了,两次飞扑无功而返,她再次选择了欺身进攻,冲到近前,身长脖颈对着我一阵狂咬。
对于这种情况有一招很实用的擒拿方式,两手成爪,一手在上,一手在下,掌心相对,两手拉开距离向前推出,目的是两手合拢之际扣住猎物的脖颈,两只手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左手上抄,快速扣上脖颈,提起之际,右手快速一记手刀砍向后颈,一击过后手里的家伙还在踢腾,只好再来一击,两击过后小家伙昏死过去,放下小家伙,特意上前观察了一下那只动物尸体,是一只白毛土狗,尸体已经干枯,腹部有一道口子,看过之后,提着小女孩转身返回。来到洞口仰头一看,高度在三丈左右,已经超出纵身距离,再加上身上还带了一个小孩,只能选择在井壁上频频借力,出的井口扭头看到不远处被我一脚踢飞的轱辘,心里一阵后悔。
扛着小家伙货到院落,看到虎子也坐在院内,旁边地上绑了三只老母鸡,我走过去的时候胡子正趴在石磨上打呼噜,走到虎子身边的时候一脚提醒虎子,“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这干啥呢?”看到虎子直起头来我指着脚下的老母鸡再次说道:“母鸡留下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跟你们一起走!”虎子在我身后说道。
“你自己不能走吗?”我随口说道,没有理会虎子,走到厨房门口,三个女人在厨房小声说着话,正忙着焙火烧。看到我扛着的小家伙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活,我这才注意到我还扛着她呢,转身来到院里将小家伙放在虎子面前,虎子一下子吓醒了,后退几步,我没有理会虎子眼中的惊慌表情,“把她给绑了,不要绑太紧。”
“我不绑!她咬我了咋办?”虎子瞪着眼睛,不敢上前,一脸不情愿。
“明天还想不想跟我们一起走了?”我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虎子,蹲下身,伸手按压了几下小家伙脑后的穴位,抬头看向虎子,“我都帮你摁住了,你还不快点?”
虎子见状,连忙过来将绑了老母鸡剩下的一截绳子直接用来绑了小家伙双手双脚,绳子另一头的母鸡本来已经睡着了,此时又开始咯咯乱叫。洗手过后,进厨房拿了一块火烧,刚咬上一口,就听到院里虎子急速的说话声,“她醒了!”
我连忙走出厨房,来到院内,刚好看到眼前一幕,小家伙正抓着一只母鸡批命撕咬,虎子站在一旁手提猎刀不敢上前,我上前一把躲过虎子手中猎刀丢在地上,“不要吓唬她!”说罢,上前从她手里一把躲过老母鸡,另外将手中咬了一口的火烧塞到她嘴里。母鸡被小家伙咬的半死,一阵扑腾,鸡毛乱飞,鸡血四溅,我随手将母鸡扔给虎子。身旁的小家伙对于我塞给她口中的火烧明显不对胃口,一通乱咬,之后又吐了出来,看到小家伙试图咬断绳子,我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训斥道:“打今儿起,你改吃素了!”
随即站起身看向虎子,“把你们家老母鸡全炖了,路上吃。”
虎子听到,一溜小跑到厨房拿刀,出来的时候,问道:“这么多只鸡,我们一路上吃得完吗?”
“放心吧,我一次能吃俩,要不要我等下吃给你看?”我说完虎子,扭头对着身旁的小家伙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完之后小家伙还是没长记性,对着绑在手上的绳子又是一通乱咬,我见状,抽出匕首,一刀划开绑绳,收起匕首,做出防御,唯恐小家伙暴走。这家伙只要不激动,身体就会变化成人类,就连脸部骨骼形状都会恢复成人类小女孩形态,手上的利爪也会缩回体内,只不过长时间不洗澡,身上一股气味很难闻,头发里长满了虱子,动不动就伸手一通乱挠,看到我不伤害她,依旧对我不放心,对我呲牙低吼,我也想不出来好的方法,干脆呲牙以对,这下好了,小家伙竟然变老实了。
“她好像把你当成同类了。”虎子在一旁扭头说道。
“好好杀你的鸡,要不然我让她过去咬你!” 我扭头看向虎子,小家伙见状也看向虎子,虎子瞧见当下一慌,立马撅起屁股加快手中动作,感觉到小家伙看过虎子之后收回目光,盯着我脖颈血管部位,我抬手就又是一巴掌,训斥道:“老实点!” 一巴掌过后,小家伙再次变得老实了。
我扭头看向厨房,说道:“烧一锅开水,等下给小家伙洗个澡!”
“好!”厨房里传来林若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