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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浩的厉喝吓傻了正在擦拭衣裙的李大小姐。
“父亲!”李婉嫣惊恐地叫了一声,这样的场合让自己磕头道歉,不是明摆着让她洛阳第一美女的名声扫地吗?她要是真的磕了,明天就会成为贵族圈的笑柄,何况韦侯爷还在这呢!
姜氏站在一旁皱着眉毛,大为不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煞星把好好的寿宴搅得一团糟,现在还敢欺负她的掌上明珠,简直是不知所谓,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可是当朝韦丞相的姐姐吗!
“小女年幼,说话不当是有的,不过人常说,君子量大,请大人高抬贵手吧。”姜氏这话说的可不怎么客气,这是明摆着说檀无心小家子气跟一个少女为难。
李宛宁心里一阵冷笑:姜氏这么说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檀无心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邪恶的笑,声音冷冽如冰:“既然是老夫人的寿诞,夫人该当唱一曲《西洲曲》以娱嘉宾才是!”
《西洲曲》?檀无心好端端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是弄懵了众人,姜氏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即惨白如纸。
这《西洲曲》算得上是姜氏的隐秘,她在韦府当差的时候,最擅长唱的就是南曲,她的一曲西州不知道迷倒了多少达官贵人,连李长浩也是拜倒在此曲下,想起她那时当舞女,为了摆脱贱籍,可是没少骚首弄姿,檀无心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讽刺她,哪里是什么丞相的姐姐?可别得意起来忘了本。
姜氏吓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生恐被当众揭了老底。
李婉嫣委委屈屈地环顾四周,可谁又敢明目张胆的得罪锦衣卫指挥使?她的哥哥倒是想出来说几句,可想想连自己的母亲姜氏都被噎了回去,自己这个新上任的虎贲将军,更不在人家眼里。
万般无奈之下,李婉嫣眼泪汪汪地看着韦晟智,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娇花,盈盈弱弱。
大凡男子都有怜香惜玉的心,何况是风流惯了的韦侯爷,况且他素来瞧不上这娘娘腔的檀无心,此刻便冷笑着开口:“李大小姐也没说错什么,无心大人本来就是艳冠京都的美人。”
檀无心生平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像女人,韦晟智说话时眼中早已冷冽如冰,此刻却不着痕迹地笑了笑:“韦侯爷一向喜欢美貌佳人,这次难不成对李大小姐也动了心?还是侯爷与李大小姐早已珠胎暗结?否则,李大小姐不向自己的胞兄求助,为何偏偏这般楚楚可怜地看着侯爷?”
夏蝉噗哧一声,险些乐出来,李宛宁微带薄责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是忍俊不禁,这个檀无心真是牙尖嘴利,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指责李婉嫣言辞不当,现在则给她扣了个私通的罪名,大凡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个能接受这样的罪名。
果不其然,李宛嫣的脸涨得通红,韦晟智则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李长浩见这么闹下去,还不知道要引出多少祸事,况且他也不敢把檀无心得罪死了,忙喝道:“宛嫣还不给大人磕头道歉,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