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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气的说不出话来,手上一用力,直接推开了梅蔷花,“你个,你个败家子!看老娘不打死你!”右手举起扫把就要落下。
梅蔷花心中冷哼一声,往灶台上的瓶瓶罐罐中一倒,躲开了扫把,顺手把那些瓶瓶罐罐一推,全给推地上了。
厨房的地面是泥土压实的,多年踩踏,不说能跟水泥地板一样坚硬,但是也足够这些陶土罐子摔碎了。
一个罐子里的是白面,那是只有李家老大能吃的,还有一罐一有些发青的盐粒,小罐子粟米,还有一罐子菽,也就是黄豆,加起来不到五斤的样子,看起来是今天一整天的吃食?不过现在已经洒得满地都是。
趁着躲闪,不断的踩踏。
反正也不一定能吃进我嘴里,那就都别吃!
李婆子的打骂声吵醒了其他还在睡的李家人,最先出现的是李老头。
“住手!”李老头在李婆子心中还是有些威严的,话一出,李只在原地恨恨的看着梅蔷花,喘着粗气,不说话。
李老头眼神打量俩人,“说!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你不会看吗?!”李婆子恨声说道,“这死丫头片子反了天了,你看看这满地的粮食,全是她打碎的!”
李老头对李婆子反问自己有些不满,“你不打她,她能弄倒这些?”
“我打她?”李婆子气急了,“我都没一棍子落在她身上!她就是故意的!坏了良心的下贱东西!!呸!”
跟骂仇人一样,啧啧……
梅蔷花低着头,不说话,但是手却不自在的揉搓着手臂,一副被打痛了的模样,就算是让别人翻开衣服来看有没有被打中也不怕,这李大花身上的伤就从来没好全过。
心里嘀咕,这李婆子的骂人词汇还挺多的,先学着,虐渣嘛,说不定以后能用得着。
李老头察觉到了梅蔷花的动作,于是更加不满李婆子了,心中更认定是李婆子一大早的又不知怎么了就想拿大花撒气,这不满也不是因为李婆子打大花,而是因为她刚才顶自己了。
“看看!还会装模作样了!”说着手上的扫把又追了过来。
梅蔷花故作害怕地往边上一闪,一脚踩在了地上的白面上,要不是怕动作太刻意,怎么得也得搓两下。
“老天爷哟!你个杀千刀的东西!你这个,这个,你看清楚了?!你的好闺女是怎么做的?”李婆子上前一把扯开梅蔷花,心疼不已的看着地上的白面,都没点干净的了。
梅蔷花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一眼李老头,务必让他看清自己红着的眼眶,“我,我没有……”李大花是给自己留下来点东西的,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妈耶,恶心到自己了。
李老头确实看见了,但那也是李婆子先动手,于是更加觉得是李婆子没事找事才闹出这么一出,心里有些不耐烦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看着李大花说话都害怕得‘发抖’的模样,便没好气的对李大花说道,“滚回你的屋子去!”虽然是李婆子不对,但是他是不会在外人面前下自己老伴的面子的。
梅蔷花故作伤心地抹眼泪,头也不回的跑到自己住的房间,把门一关,门栓打下来,这才有时间打量住处。
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在杂物房里放了几块板子当床,连个像样点的铺盖都没有,一层稻草做床垫,一张单薄的被子,单薄到仿佛自己一用力就会被撕烂,最主要的是这被子早就脏污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
“……”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上面坐了那么久就觉得头皮痒,浑身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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