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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若母,蓝老太太觑着他:“你想抬她做贵妾就抬吧,四丫头也大了,生母有些体面也好。”
蓝嵩之忙道:“还不谢谢老太太?”
他有点惭愧,没想到母亲竟全知道,还顾虑到四丫头的前程,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有想那么周全,张氏还是太狭隘了,比不得母亲见识高远。
柳姨娘看起来欢喜的要哭了,上前磕头:“谢老太太恩典。”
蓝老太太敲打她:“你给我记住了,抬你做贵妾不是让你兴风作浪,争宠弄权的,是让你好好养育儿女。”
“是。”柳姨娘不卑不亢,安之若素。
蓝嵩之喜气洋洋:“那母亲您好好养病,儿子就带着柳氏告退,晚间再来看您。”
蓝老太太精神不济,这会儿太医也开了药方子,把众人都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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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张氏,这会儿回了绛雪轩,依从蓝嵩之的命令安排几个人去唐氏回信,又让皮妈妈入宫传话儿后,张氏才能坐下喘口气,刚换了红纱衣,命丫鬟请侯爷过来,得知蓝侯又去了柳姨娘处,柳姨娘还被抬回了贵妾,众人以后都要尊称她“二姨太太”。
张氏尖叫着,五官扭曲,砸烂了七八个杯子出气,长长的指甲在高几上挠刮出印迹,:“不要脸的娼妇!”
如此根本不能解恨,她把提醒她不要吵闹,要做全面子给柳姨娘贺喜的阮嬷嬷重罚一顿,让阮嬷嬷跪在碎瓷片上。
阮嬷嬷膝盖鲜血渗出,疼的老脸满是汗水,恐惧的噤若寒蝉。
“滚出去!”张氏气喘吁吁的坐在梳妆台前,怔愣的瞧着镜子里仍如双十少妇的女子。
阮嬷嬷听到张氏这句怒喝犹如天籁,屁滚尿流的爬出去。
皮妈妈都吓坏了,见张氏恶气出了,冷静些,才敢出声:“太太,不要被那些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呀,您是最聪明机警的人,咱们不是给宫里去信了吗?再拖一阵子,等娘娘复宠,亦或者县主嫁进门儿,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张氏根本没听见,自问自答:“我的基儿是世子,我的婉儿是娘娘,我为什么要受这些恶气?我不必受这个恶气!当年靠自己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上,谁也别想夺走我的东西!”
她就像是犯了某种痴病,一把抓住皮妈妈,逼问:“当年柳倩那个贱人就是这样与我争夺侯爷的宠爱,她是我的手下败将,时至今日,我反而不如这个贱人了?我怎么就不如她了?”
那长长的指甲嵌入皮肉里,疼的皮妈妈龇牙咧嘴,她撑着狼狈的笑,一个劲的安抚:“云泥之别,太太您是什么身份,那贱人是什么身份,比从何处比?”
“说的没错,可我为什么这么难受?这一步步的,先是贵妾,后是平妻,再后呢?是不是也向我当初似的,让她做侯夫人,我让贤?我要她死!现在就死!马上死!”
张氏阴森着娇美的脸儿,抓住皮妈妈的肩膀使劲儿摇晃:“你去找侯爷的通房妙莲,给她停了避子汤,说我抬举她,只要她能做掉柳姨娘,我让她生孩子当正经姨娘。我要让她们两个互相残杀,我坐收渔利,不能脏了手,我可是尊贵的正二品诰命侯夫人!”
皮妈妈不顾疼痛,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张氏深呼吸,瞬间变脸恢复了温婉娇柔的模样,松开皮妈妈:“还有那个贱货生的丫头,侯爷不是打的让她进宫的主意吗?再过七日是基儿的世子袭礼,大老爷,三老爷都回来,礼成后要看戏消遣,你这几日去梨园寻些粗手大脚的小生来,我要让蓝静敏永远也不能和我女儿争。”
皮妈妈贼笑:“太太高明,奴婢马上去办。”
外头窗子上闪过阮嬷嬷的身影,她守着外面不放心,也担忧等会儿会有更严重的惩罚,因此没走,打发走了其他丫鬟,自己粗粗收拾了伤口站在门口守着,谁知竟把张氏要毁四姑娘名节的事儿听了个遍。
层层冷汗如滚珠般滑落。
太太这不是失心疯么?何以见得四姑娘就非入宫不可了?
四姑娘若没了名节,可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活?其余的姑娘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深宫里的二小姐还能好到哪儿去?糊涂啊!
还有那柳姨娘,再得宠又能怎样?世子已定,宫里还有娘娘,和柳姨娘争什么争啊!
失魂落魄的阮嬷嬷,脚步飘忽的离开院子。
谁知肩膀一沉,有人冲自己笑呵呵的打招呼,竟是近个把月春风得意的冯婆子。
阮嬷嬷没好气:“冯婆子,这个时候你不在竹园看着,来绛雪轩做什么?”
“我的老姐姐,当然是有好事找你,来。”冯妈妈笑着招呼,不分由说的把人拉进无人的假山里头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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