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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鸟洲,山村。
骓路一剑横格,挡住了来剑的同时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了姬无敌的胯骨上。姬无敌“哎哟”一声,正要认输,骓路又是啪啪两脚,踢在他侧肋上,直接将他踢翻在地。
“混子!”姬无敌忍着剧痛,一声怒喝,“胜负已分,你怎么还要下毒手!”
骓路道:“是您生死只在一线之间,看到机会要毫不犹豫的下黑手,您还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姬无敌喊道:“那老子要你尊师重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骓路道:“当然记得,所以刚刚两脚只是踢在您肋骨上,不然我就要踢你老二了。”
姬无敌脸色唰地一白,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裆下。他灰溜溜的起身,咳嗽了两声,才:“路啊,你的天赋强横无比,今天之后,我再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你出师了。”
骓路道:“您错了。我的天赋不一定强,能够打败您可能是您太弱。”
姬无敌勃然大怒,心道当年老子凭着一柄青锋剑闯荡江湖的时候你子不过是个胎盘,这会倒人五人六的道起老子来了?话正要出口,却只吐出了一口浊气。
“路啊,你不用质疑你的才能。你天庭饱满、双眸清澈,这是大智慧相,只可惜……”姬无敌斟酌语句,“只可惜,现在世道变了。舞刀弄剑早就不吃香,奇术师才是他娘的正统。”
“我知道的,师傅您不必了。”骓路笑道。
姬无敌又忍不住叹息。他回想起刚刚与骓路交手时的情况,这子不但剑术奇精,而且有着可怕的战斗直觉。
他持剑而立,姬无敌觉得他滴水不漏、无懈可击;他挥剑而击,姬无敌又觉得他势如千钧、不可匹敌。
要是百年之前,术法还被当成国之利器,只有少数人可以习得的时候,骓路毫无疑问可以成为名扬天下的大剑客。但百年前那天杀的“术法变革”之后,阿猫阿狗都能习术,剑客从此一落千丈,狗屁不如。
“若是我这种半吊子,倒也算了。像路那种天纵奇才,竟被时代埋没,真是苍天无眼!”姬无敌心道,“这子命苦啊。”
骓路的确命苦。
骓路的父亲是华洲兵马大元帅,手握华洲兵马。本应养尊处优的骓路,却因为“天生无法修炼术法”被家族视为耻辱,十年前更是意图除之而后快,所幸姬无敌出手搭救,他才侥幸不死。
更讽刺的是,骓路的孪生哥哥骓风却是天下闻名的奇术师,年仅十六便有了晋升神术师的潜质,是万众期待的超级新秀,即使在这偏远的村庄,也时不时能听到骓风的名字。
在姬无敌眼里,骓路有着不差于骓风的资质。但是,“最有潜力的奇术师”、“众神眷恋的孩子”这种华美褒扬之词却永远不属于骓路。
这不定是时代的错。
骓路收好木剑,道:“师傅,我又没踢你的脑袋,你怎么一脸痴呆的样子。”
姬无敌怒道:“你这子真是没良心,我懒得跟你话。”他顿了一顿,又道,“路啊,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
姬无敌带着骓路走进院子,来到一幢红木建筑前,脸色神圣的打开了门。这是一间剑室,屋内没有任何摆设,仅仅只是一个大房间。
骓路跟着姬无敌习剑十年,明白剑室在师傅心中的神圣地位,他收敛气息,虔诚的脱袜入室。
两人对面而坐,整整一个时辰,谁都没有话。骓路习以为常,他明白这一个时辰并非浪费时间,而是“炼心”的过程,锁闭六识,摒除一切杂念,回归本心。
“你想变强吗?”终于,姬无敌道,“想用手中之剑独步天下吗?”
“可能吗?”骓路,“神术师的厉害,师傅也是知道的吧?”
“我只问你,想不想变强,想不想天下无敌。”
绝对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浮现在眼前,明明没有任何人话,耳边却如雷鸣般响起“废物”、“你不配做骓家的子孙”的斥责声。
骓路双目尽赤,浑身颤抖:“想……我想要变得强大,想要天下无敌!”
“为什么?”姬无敌问道。
“因为……因为我不甘心啊……”回过神来的时候,骓路已泪流满面。
姬无敌看着他,叹息道:“傻子,愤怒只会加速你的死亡……不过,你也只有这个时候看起来像个孩子。”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一柄宝剑,又,“知道这把剑吗?”
“您的爱剑。”
“不,这是我的伙伴!”姬无敌话音刚落,双手一使力,就把他的伙伴折成两段。他从断剑中取出一样物间,交到骓路手里,道:“你知道赤阳真人吗?”
骓路道:“千年前拯救世界的那个?”
“正是。”
“那谁不知道啊。”
“赤阳真人羽化之后,世人发现了他留下两卷术法心得,华鸟二洲术法流派虽然有千千万万,却都是从这两卷中衍化二来,这个想必你也知道。”姬无敌道,“你不知道的是,除了术法心得,赤阳真人还留下了一卷剑法奥义。”
骓路将信将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姬无敌道:“你手中的物件,就是那剑法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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