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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茜西衣着墨白孝衣,与德妃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今日却觉得格外精致。她美眸看向正坐在软榻上的张霜雨,红唇勾勒出淡淡的笑意,旁人觉得她是娴淑笑意,只有她贴身宫娥才清楚明白的知道,四公主她是笑里藏刀。
“五皇妹,身子可还好?”她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张霜雨那轻微凸起的小腹上。
张霜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那唇角勾起母爱般的笑意,“多谢四皇姐的关心,孩子一切安好,多劳了。”
阮茜西捂唇娇笑道:“五皇妹无需客气,在这众位姐妹中,唯独你我二人年龄相仿,我身为长姐,理应多关注关注你。”
张霜雨一愣,她噗嗤一笑,“五皇姐说的是。”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聊天时,皇帝身边的公公前来报道,“德宇公主、陈王妃,祭拜典礼即将开始,皇上让奴才前来请两位去参加祭拜典礼。”
阮茜西眯眸,她略有敷衍的嗯了一声。
……
在偌大的慈安宫中,原本奢侈华丽的摆设却统一撤下,留下的是银色饰品已经白色丝绸,白色和银白色交错着,虽然华丽却也有说不清的悲哀。
皇帝穿着孝衣领着后宫众人站在棺椁面前,撩袍行跪拜之礼。身后的人排队已排在外面,整齐的动作看的十分霸气。
一系列繁复的俗礼举行完毕以后,皇帝面无表情的宣最亲近的人留下其余人都可以回去。辛桃萦本想走时,身后那阮甘棠扯了扯辛桃萦的衣袖,阻止了她的起身。
本就恍惚的她猛然回头看去,只见那清纯的女孩朝她摇了摇头。辛桃萦脑海中一刹那间觉得熟悉却半晌也记不起她的名字。阮甘棠看向辛桃萦时,眼底里划过一丝诧异,出于无奈,她只好做着口型。
好在辛桃萦理解能力不错,她看出来,那女孩是让她别动。辛桃萦见状也没想多的依旧在那里跪着,而她的目光却落在那棺椁上,她总觉得这里的摆设很熟悉,但是她却总是想不起,到底哪里眼熟。
阮秦目光落在辛桃萦身上,却是一片深邃。
等人都散了,太妃也被扶起来,她扭头看向皇帝时,却发现他的目光并不在太后的棺椁上,她立即眉毛轻蹙,顺着阮秦的目光看去,就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那个孩子与慕卿长的一模一样!不,长的一样的还有一个张家千金张霜雨,可惜了那孩子,意外落水。
太妃思绪渐渐的回忆起当初的时候……
那日张家千金落水身亡,连续寻找了好几天却依旧找不到尸体,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传的,这个消息传入太妃耳朵里。太妃一向温柔,她倒是心疼了几天那孩子,就找了个机会派人让那张霜雨的生母进宫,她好给那妇人散散心。
可是无论怎么请,那妇人却怎么也不肯进宫。纠结了好几天,太妃的却莫名觉得奇怪,换做是别的妾,能进宫就一定能得到很多赐品一般都会兴奋冲冲的来,可是这个妇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这一点倒是完美的挑起太妃的疑惑。
她寻了相对闲的一天出宫去了,来到张府时,张府依旧一片热闹,丝毫没有丧女的意识,太妃对此更加是差意评价张府,问了许多人后才知晓那妇人住哪。
太妃突然光临大驾,无疑是让张府措手不及,也正是因为太妃突然来袭,她才知道,那妇人住的地方是如此的寒酸。
推门而入,外头已经渐渐入冬了,但也并不是特别的冷,可进了屋子后,她却觉得这屋内比屋外还冷。
在阴暗的地方,她看到一个妇人衣着还算得体,却手里拿着刺绣绣着什么。这个动作,太妃却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可却恰恰因为她有些老糊涂了,半晌也想不起那动作到底在哪见过。
“夫人,你可是张霜雨的生母?”太妃站在原地不再走了,她开口问的时候,那夫人明显身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