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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国?”太妃惊讶的道出,她早已料到会狸猫换太子,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们的目标竟然真的是在阮慕卿身上。
“想必连太妃娘娘都惊呆了,当初落水之际,的确是很大的漏洞,臣妾当时听闻张霜雨和昌宁公主两人衣着相似,噢不,不能说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一样的装扮,一样的面貌,登上画舫,太妃娘娘,怕是您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吧。”贤妃面色淡然的从头说起,这些事,如若不讲清楚,以后许多的地方,太妃怕是不会那么配合了。
“张霜雨?!张家府邸里那嫡庶出丫头?”坠水后得到的消息是张霜雨不见尸首不见衣衫,无奈只好判断为死亡,听闻那张丫头的母亲素来身子差,她倒是好心好意的去寻了她并且安慰了几番。如若今日不是贤妃提到了张霜雨,她怕是忘记了这号人了。
“正是她,坠水之后,恰好娟秀上来了,她误以为站在旁边的人是自己的主子,而那时张霜雨奸计突如其来的,彻底带着娟秀认错主子,之后在宫中,她曾频繁的跑来宫中询问臣妾是否找到了尸体,之后连臣妾也不知她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忽然就联系到宫外的江湖人士,频繁的派人出去刺杀封国的顾世子的未婚妻,辛桃萦。”贤妃一口气将她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知了太妃,而太妃却是蹙眉不语。
她微微抬起手臂,身旁的宫娥见状,立即拥簇在太妃身边,扶起太妃娘娘后,太妃丹凤眸落在行屈膝礼的贤妃身上,“哀家曾看过一出戏,戏名为狸猫换太子。”
“唔,跟此戏相似吧。”贤妃微微一顿,她不仅将屈膝礼行的更深了,垂首的脸蛋让太妃娘娘看不出贤妃面目表情。
太妃娘娘眉目间的皱纹更加的深了,身旁的宫娥倒是十分会看脸色,独留了一个看似娇小的宫娥留在太妃身边,而其余宫娥都倒退三步,离开了侧殿。
“哀家呆在深宫中已有三十余载了,即便是井底之蛙,但是却从未听闻过,两个人的缘分如此的深切,竟能在深宫中碰见一模一样的人。”太妃娘娘走到贤妃的正对面,她俯视的看着贤妃的发饰,那双丹凤眸里的意味深长,贤妃未曾看到。
“但是哀家却又觉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并非缘分……”太妃娘娘的话中有话,这让贤妃猛然抬头,太妃娘娘对于贤妃这样的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的。
贤妃微微抬起双眸,她恰巧能看见太妃娘娘那双让人心慌的丹凤眸,她内心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垂下颔,“臣妾定会暗中调查张霜雨另外一层身份的。”
“嗯,哀家到觉得,张府,从头至尾都是个问题。”太妃撇开宽袖,小宫娥见状立即提起太妃娘娘的衣摆,太妃缓缓坐回玉椅,眉心间的金粉花钿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华丽,她微微扬起下颚,那与常日里慈爱的气质背道而驰,如今坐在玉椅上的,是高贵傲然的太妃娘娘。
太妃看着贤妃垂首的样子,那双丹凤眸仅仅只是微微眯了几下后,随之展开,她挥了挥手衣袖,单手托颔,涂着红蔻丹的十指抵在太阳穴上,满目的烦恼和忧愁。贤妃见着太妃看似烦恼的模样,她自知留在这里,对贤妃来说,毫无好处。
“相比皇儿在宫中啼哭呢,臣妾就先告退了。”贤妃行礼完毕后,退出了太妃殿中。太妃丹凤眸看向贤妃离去的身影渐渐离开视线后,却并未有所动作,她缓缓闭上双眸,对着身旁的宫娥,嘴角勾勒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哀家在这宫中是否安静的太久了。”她单手揉按着太阳穴,略微疲惫的声音叹息的说道,身旁的宫娥不仅压低了身子,只见那小丫头激动的摇着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曾经有皇帝的保护,哀家自然是低调了许些,先帝仙逝,哀家却又因为太后的镇压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如今,人人都觉得哀家有所好欺负了,贤妃那小丫头存何居心,哀家能否不知?!如今,连张府的小丫头都能欺负到哀家身上来。”太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抬眸看着那小宫娥,红唇微微勾勒,“你跟在哀家身边尚久了吧。”
那小宫娥依旧点头,垂首的样子让人看不起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嗯,哀家唯一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太妃深深吐了一口气,她双眸里满满的欣慰,而那个小宫娥,却猛然的跪在地上。
“胭脂,你可曾恨哀家的狠心?”太妃俯视看着匍匐在地面上的宫娥,虽然语气十分温柔,可是那双丹凤眸却是无尽的冷漠毫无情感。
跪在地上的宫娥却始终不肯言语,只顾着摇头。
太妃微微蹙起了双眉,她理了理宽袖,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你做了错事,险些被太后处理,是哀家替你网开一面,而网开一面的后果却是割了你的舌头。你恨吗?”
胭脂摇摇头,她转身看向一个案桌上的笔墨,立即执起笔墨写出了一段话。
“奴婢忠心耿耿只为太妃娘娘一人,奴婢更要感激娘娘,能留下奴婢这条贱命。此生此世,奴婢必不负您。”太妃看完那段话后,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从别人看来,似乎是满足的笑意,而太妃娘娘心中自然是知晓,她的这个笑意是满满的讽刺。
“从不负我这句话,曾经也有一个人这么跟哀家说过,你可知他的后果?”太妃放下手中的宣纸,扬起的下颚,让胭脂有一刹那的错觉,让她觉得面前这个太妃,与往常的太妃截然不同。
太妃看着胭脂迷茫的摇头,她换了一个姿势坐着,同时却发出不屑的冷哼声,“那个人,曾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他曾允诺了哀家什么,如今做到了什么?他就那般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