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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闻言一愣,面无表情,却是气得咬牙,TNND,这什么一头骡子换四头猪的交易,你TNND,把我当什么了?你TNND还活在旧时器时代呀?再说他那妹子已然对她动了杀机,落在他手里,不等于送死吗?
素言紧张地盯着公子炎,却见他凤眼微眯,单以风角扫向她刚刚喝完的那只杯,心知他记恨自己方才摆了他一道,不由咽下一口心头血,这厮真的很没品很小气,不给吃羊肉,不给喝米酒,活该身边没一个妾姬伺侯!
关键时刻,容不得她高姿态,若为他扳回夫主的高大形象,也许他会考虑留下她这个挡箭牌。于是,她扯了扯公子炎宽大的袖子,别别扭扭地张着小嘴仰面朝他,公子爷,这下你满意了吧?
公子炎玩味地看着她僵着的脸与身子,怕一碰就会倒地,不由抚额,她哪有做姬妾的自觉?其他席上,哪个不是千娇百媚含羞带怯,她整个一个折了的竹杆,当自己找牙医看牙呢?真叫他好气又好笑。她这样服软告饶,无非是不想他弃她。她缘何这般想跟在他身边,到底有什么企图?
脖子都仰酸了,公子炎还是一动不动地欣赏着她“美妙”的造型,素言的心慢慢凉了下去,真是个记仇的家伙!心一横,求人不如求己,猛地低头欺身,一把拔出公子炎搁至腿侧的短剑,正想挟制公子炎逃出升天时,身后寒光劈头而来,险些废去她勒向公子炎的左臂,一个激灵,她狼狈地滚倒在地,半跪起身时,左手朝公子炎的剑护们做了个“止”的动作,后将剑尖抵到自己咽喉处,张着乌黑悲情的大眼,绝决地看着公子炎,那小模样就是一个生是君的人,死是君的鬼,君若弃我,我便休!
公子炎此时的眸光有些清冷,带着探究打量冷素言,她身上一直萦绕着一股杀气,时显时泯,她这冰雪之心可谓七窍玲珑,明明欲行凶于他,却转瞬变成为他殉情,这心思转得不可谓不高明。
众贵人大多酒意朦胧,此时见小佳人一心求死状,不由心生怜惜。这个时代,尚为开放,并没有一女不嫁二夫的烈女情节,否则姬妾若被夫主送来送去,岂不每天都会发生悲剧?但席间众人还是感佩冷素言待公子炎的真情,嘘叹不已。
时机已然成熟,素言黑葡萄似的眼睛,润着晶莹,哀哀以求地看向公子楚,于是,公子楚实在顶不住压力山大,自动放弃道:“佳人贞烈,楚不忍夺也!”
“公子?”公子炎身边的剑护倾身询问,戒备地盯着冷素言的举动。
公子炎沉静地举起二指止住剑护的动作,起身朝公子楚拜别,“公子大义,炎愧之。改日,设宴请君。”
冷素言见公子炎要走,忙收拾短剑,跟到其后,却被剑护牢牢地隔开,但这完全不影响她的跟随,也没有人看到她在剑护身后的鬼脸。她低着头,顶着公子炎姬妾的新头衔,大摇大摆地从冷府剑客的眼皮下溜走。
宾客陆续而出,一时门前有些熙熙攘攘,但宁琴音尖锐的声音还是象女高音般传到素言的耳中,“大兄,她不过公子炎一姬妾,连夫人都不是,况公子炎对她并无情义,何惧乎?若他日我嫁于公子为正妻,今日羞辱,必将双倍向她讨回也!”
此时,姬妾可以互赠,地位卑贱,夫主可随时弃之,自己想要脱离也比较容易;夫人与正妻却似与夫主领了结婚证般,不得随意脱离夫主而去,贵族之间更不会开口讨要。但有一种姬妾,却也是不可随意讨要的,那便是其夫主对她表现出特别的占有欲,但适才,公子炎并没有主动拒绝公子楚的提议,故,宁琴音有此一说。
冷素言听宁琴音那意思,好象是因为公子炎在席间对她表现冷漠,并无情义,外人才敢对她羞辱,欲除之后快,不由暗恨,但也无计可施。
但终是逃开了冷府的眼线,尚来不及窃喜,便觉脖上一紧,被几名剑护利落地捆住手脚,扔进公子炎的马车中。
马车猛地起动,害素言一头撞在车角上,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气恼地半躺在车门边,闭眼装死。
公子炎掀眸,唇角依然是温柔的笑意,一派闲适地喝了口清茶,养尊处优的贵族式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案几,声音清冽如醇酒,问,“投奔我者,何人也?”
冷素言闷哼了声,谁投奔你了,TNND!
见她如死士般不说话,公子炎斜睨了她一眼,四目相对,素言只觉他气势逼人,同样是笑意阑珊,宴会中,令人如沐春风,此时,却迫人屈服。素言咬了咬唇,别过头去。
公子炎努唇,从未有过妇人面对他时如此不假辞色,这不由引起他十二分兴趣。
车内气氛一时凝滞,公子炎对着冷素言乱篷篷的后脑勺沉思。
一阵冷风随公子炎的两名谋士一同钻入马车内,素言打了个寒颤,毕竟深秋,她只着两件单衣,又冷又饿,此时已无心思去看那谋士模样。
其中一人对公子炎行礼后道:“公子,此妇来路不明,且长像有六成似……”不知是不是怕触到什么忌讳,他语音一转道:“一意投奔,恐有诈,莫不是司夫人派来的人?”
另一人持不同意见,“怪哉,司夫人惯送良家子,此次,品味降也,恐非司夫人主意。”
冷素言已尽量清心寡欲,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来保存实力,却还是忍不住呸了那谋士一口,这不是变向地说她丑陋?这也叫谋士,以貌取人来辩别事非,真TNND混蛋,有这样的谋士在身边,公子炎还能活到现在,真让她长见识了。
“未必,司夫人诡计多端,此女颇见其风,更善演戏,还请公子小心!”先前开口的谋士如是说,冷素言觉得还是他上道,虽然说她诡计多端,也好过那边老头儿说她无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