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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抖抖索索地抬起头,一脸要哭的表情,他颤着嘴唇说道:“长、长老,赤飞大人他、他……他死了!”
轰!
赤无风脑中一个闷雷炸开,两耳轰鸣,听不见一切声音,只反反复复回响着那句话。
赤飞……死了。
赤无风的脸庞忽然失去了所有血色,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死了……怎么可能!”
赤无风陡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地上那人的领子,恶狠狠地扯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道:
“他怎么死的?”
那人见他额头青筋迸起,双眼充血,状若恶鬼,不禁又胆怯三分,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赤飞大人他……他被人砍去了头颅……”
“砍去头颅?!”
赤无风重复一遍,语气间充满难以置信,赤飞可是凝血境初期的高手,整个赤炎部,除了祭祀、赤阳雄和他自己,还有谁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了赤飞、取头而去?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凶手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又有数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都没叫人通传,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到赤无风面前,张口呼道:
“不好了不好了,长老,赤老三他死了!”
“长老,赤九肖也遇难了!”
“长老,方才小人去寻赤冬,却发现他横尸房内,头颅不见了!”
“赤文姚也变作了无头尸体,小人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长老……”
一个个消息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每听完一条,赤无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待所有人都说完,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他忽地闭上眼,喟然长叹。
这叹息声包含了太多情绪,不甘,绝望,无力,凄凉,竟有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之感。
现在赤无风知道凶手是谁了。
那人如此行径,显然是报复,却单单留下他不杀,自然不是因为人家宽宏大量,而是要把他留给赤阳雄。
果然,还是功败垂成啊……
赤无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他的面容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下面跪倒一片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虽然不明白究竟这些变故因何而起,但他们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赤无风大势已去了。
没有了这些左膀右臂,失去了这些己方派系中的主干力量,赤无风已经彻底没有了跟赤阳雄相争的资本。
这等变故瞒不过赤阳雄,现在,恐怕赤炎部外早已被赤阳雄安排好了人手,以防赤无风走脱。
赤无风是走不了了,那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赤无风双眼紧闭,他沉默良久,极缓慢地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
“你们下去吧。”
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声音饱含深深疲惫。
下面那些人面面相觑,然后忙不迭地离开了,看他们争先恐后的身影,好像唯恐跑慢了一步。
赤无风自嘲地笑了笑,他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深陷在椅子里,放弃了所有顽固和执拗,等待死亡的宣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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