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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暗沉,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几名小厮将两个一身血迹的女子拖了出来,往暗沉的街道上一扔,拍了拍手扭头就走。
“畜生!”伤势稍轻做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满脸的血泪,挣扎着将身旁的另一名少女扶起,对着逐渐闭合的大门吼道:“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怀中的身体正在迅速失温,那小丫头神色一变,推着眼前的女子颤巍巍的唤道:“小姐,小姐!”
一缕血丝顺着少女的嘴角滑落,小丫头伸出手凑到了她的鼻间,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
少女的呼吸缓缓消失,然夜空中却有九颗星星在瞬间亮起,遥遥望去,竟是排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月光穿透夜色洒落在朱红大门的牌匾上,映出了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钦天监。
*
北齐盛京。
阴森的宅子里,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锥帽,怀中抱着一柄黑色古剑的男子屹立在阴暗的角落,全身都包裹在死寂的黑色中。
呯的一声,正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姬天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进来,对角落里的黑衣男子抱怨道:“娘的,这齐王到底在搞什么鬼。宫里防的密不透风,老子这么高的武功竟然都混不进去,完全探不出半点的消息。”
话音一顿,姬天辙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容,他也钻到角落里拍了拍黑衣男子,扯着他脸前的锥帽说:“不过,我听说齐王过几天要到围场去春猎,要不你就跟老子一起上街浪一圈,盯着齐王看一会儿,要是能把他给直接克死了,我们北六省的兄弟们就全都解脱了。”
就在他拉住黑衣男子锥帽的瞬间,破旧的大宅屋顶突然传来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年久失修的房梁咔嚓一声断裂,对准正下方的两人便砸了下来,黑衣男子身子一晃,如浮光掠影般自下坠的横梁瓦片中躲开,但姬天辙显然没有这等好运,直接被断木碎瓦给埋在了废墟中。
阳光穿过房顶的大洞,映在了先前躲在阴影内的黑衣男子身上。锥帽被陡然刮起的邪风吹落,露出了一张如刀凿斧削般轮廓深邃又精雕细琢的俊脸。
斜飞入鬓的剑眉,鹰隼般锐利的双眸,英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冷厉又紧抿着的薄唇,衬得男子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皆环绕着阴森死寂的煞气。
“秦渊丞……”虚弱的声音自废墟里传来,姬天辙吃力的从瓦砾中钻出,灰头土脸的瞪着黑衣男子道:“老子迟早有一天要被你个霉神给克死。”
秦渊丞面无表情的看了姬天辙一眼,捡起地上的锥帽,转身便朝宅子外走去。
在宅子门口站定,他抬头看着空中逐渐蔓延的乌云,眉心微拧。
要下雨了。
就在他打算将锥帽带上离开宅子时,一只黑漆漆的小手突然从身旁窜出,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幽幽的嗓音在耳边回荡:“这位爷,来算一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