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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熙酒醉,只觉头脑发胀,眼神溟濛地被人拥着上了楼。
楼上景色与楼下大为不同,紫檀木门镂雕着凌寒吐艳的纹祥,每间房门侧放一梨花小几,翠玉堆叠成山,珊瑚成枝,玛瑙为花,并一只错金博山炉焚着迦南香,地上铺着萱草纹天华锦纹栽绒毯,鲜艳多姿,富丽堂皇。
沐熙踩在绒毯上,双腿犹若棉絮,皎皎见状,忙上前扶住她,小声道:“郡主你没事吧?”
“莫碰我!”沐熙大着舌头怒道,她甩开皎皎的手,跌跌撞撞地一路向前。
“公子,我们去西边的厢房可好?”众女怕沐熙误闯,只得一拥而上,架住她的胳膊道。
“你们都走开!!”沐熙虽醉,力气却大了许多,她使劲推开众人,自己却脚下不稳,身子一歪,忽地撞开了近侧的房门,她连退四五步,一屁股坐在了房内圆凳上。
众人尖叫,沐熙昏昏沉沉地看向身后圆桌杯盘狼藉,余光瞥见房中红烛下白花花赤条条的两个人影。她眼皮一跳,酒醒了大半,只见床上男子向她怒目而视,却因为焦急无法从女子身体抽出,一个动作让身下女子娇喘连连,身痒酥麻。女子想将身旁丝被拉过蔽体,却四肢俱软,颤巍巍伸出手去,也只能软绵绵地落下。
二人胶着,沐熙只看得面红耳赤,她想起了小时候曾在文王书房中翻出的那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其中让人心跳加快的图集与现下景象重合,她看见女子高高抬起的修长双腿,玉足愉快地翘在空中,看到男子汗水打湿的长发铺沾在结实的后背上,看到二人紧紧相贴的肉体……沐熙肚中酒瞬间挥发殆尽,“啊!!!!”沐熙口中发出尖厉的叫声,玉手紧紧覆在眼上。
“兔崽子!”男子终于冷却情欲发作的身体,从女子身上离开,他咒骂着光着身子走向沐熙。
沐熙怯怯地从指间看向男子,看到他随风晃动的巨大**,她再次发出一声尖叫。
男子气极,三个月,他好不容易才把凝露骗到床上,刚刚翻云覆雨快乐之际,竟就被这娘们般的小子突然闯入,打扰了兴致。更何况该尖叫的是他们才对,偏偏让着小子反客为主,叫个不停,惹人心烦。他走到沐熙面前,狠狠地揪起她的衣襟,唾沫横飞道:“臭小子,大爷今天非打得你不能见人!”
他扬起拳头,重重挥下,身子却被大力撞飞了开去。只见皎皎紧紧地抱住沐熙,一脸愤怒道:“不许打她!”
男子没看见皎皎瘦小的身体,不想竟被她如此轻易地撞开,不自觉地跌坐在地。他揉了揉吃痛的屁股,彻底怒道:“怎地今日这么多娘们一样的小子,受死吧!!”他好歹军营出身,出拳快如闪电,带着雷霆之势击向抱在一起的皎皎和沐熙!
“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圆凳,与男子拳风相撞,炸碎在空中。
皎皎将沐熙的头拥入怀中,防止她被空中残碎的木片砸中,自己却吓得尖叫不停。
“呵,豆大的胆子,却知道救人。”二人身前响起佶徽戏谑的声音,只见他扬起斗篷,将二人与纷纷落下的圆凳残渣隔了开来。
“佶徽,这凳子可是紫檀木的……”泽芝幽幽叹道。
“混蛋!”男子见众人阻拦,一招不中,不禁摆出架势,似要再次击出一拳,忽然,他看见了转身过来的佶徽面容,高昂的**蔫蔫地垂了下来,人也瞬间温顺如绵羊一般:“不知李参军大驾光临,影锋得罪了……”
佶徽抖了抖斗篷上木屑,扔给影锋,笑道:“你小子,不去文王府赴宴,倒是自己跑来快活。快盖上些,让这么多姑娘看着自己裸体,太过刺激了。”
影锋笑嘻嘻地将斗篷围在身上,才忽然想起床上的凝露,慌忙看去。他不想自己心爱的姑娘让人占了便宜,好在凝露聪明,早在混乱时就已起身披上了衣裳。佶徽看出影锋心意,背过身去,笑道:“罢了,这二位也是我的兄弟,今日醉酒太甚,才扰了影锋‘雅兴’,影锋莫要怪罪。”
“好说好说。”影锋不好发怒,只得笑道:“既然是李参军的朋友,那就是影锋的朋友,只是……你们要不要先出去,影锋的好事已经被你们破坏的差不离哩。”
佶徽哈哈大笑,扶起沐熙,拉过一直比划粉拳的皎皎,向泽芝道:“罢了,今日影锋的银钱我出了,也算我的赔罪,望月阁的损失我来赔偿,我们先走了。”
泽芝看了看面色苍白醉眼朦胧的沐熙,又看了看一脸怒气,恨不得跟影锋拼命的皎皎,无奈摇头道:“赔偿就算了,李公子记得来陪陪泽芝就好。今日泽芝就不多留了。”
离开温暖如春的望月阁,佶徽雇来一乘小轿,送郡主回府。他与皎皎走在侧旁。寒风瑟瑟,皎皎本来粉嫩的面庞变得雪白无暇,她紧了紧身上衣,哈了口气。佶徽见状,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笑道:“奖励你今日英勇救主。”
皎皎感觉到斗篷上传来的阵阵温暖,她也不客气,眯缝起双眼缩在佶徽宽大的斗篷中。佶徽笑着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冬日冷风下,皎皎瘦弱的身影,让他想起了墙角上横斜的寒梅,凌寒独自开。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