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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神守,怎有空来海角”梦烟点一壶好酒(梦烟化烟为酒)招待倦卷。
“烟长使几天前赢了我一局,我这心里怎么想都不舒服”倦卷拿出全新的棋盘,黑子是黑晶,白子是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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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荃佟是默家现任家主,也算不上是家主,毕竟默家已经不是那个大家族。默荃佟膝下有两子——梦络、梦陌,两人虽然水印已现并冠以梦姓,但是并没有成为合格的梦者,也没有任何梦者的能力。
默家根基在三源付城,默荃佟长子梦络被魇所伤,成了哑子,司语魇性炎,默荃佟携妻儿前往三源与红桑的边境——路海——一条流经海角附近的河将汇入其中。默荃佟将封印着魇的黑岩投入路海,本是要依靠忆梦阁中的灵压制司语魇,谁知在海水的侵蚀下,黑岩竟慢慢地销蚀,司语魇与路海几乎融为一体,此后河中少有生灵,靠海为生的渔民渐渐向内陆迁徙,五六年的时间之后,只有一家渔民还留在此地。
夏夜的海滩是乘凉的绝佳之地,两个小孩赤脚拿着风车迎风奔跑,前面的一个突然撞进了粗衣身上,孩子被弹到地上,撞出了脚掌浅的屁股印,孩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撞上的人是谁就被利刀的寒光闪了眼睛,一只银针从孩子耳膜穿过……那天晚上,孩子失去了家人也失去了倾听的权利。梦陌被默荃佟收养了,在这荒芜的海滩生活是极其不易的,虽然两个孩子很听话,但是他们根本帮不到默荃佟什么,由于生活极其平困,默荃佟的妻子梦柚被姐姐梦袖申请调回了总阁当差,从此见证了鼎盛的默荃佟过上了食不果腹的生活,可是他从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孩子。
总阁封印结束后,梦烟和欧阳瑅幻最先查看的便是路海的情况,集两者之力,司语魇被压至深海——人类暂时潜入不了的深度,此后渔民又可在此安居了,因为两人走的这一遭,默荃佟渐渐失去了同僚的庇佑和帮助或说救济吧,默荃佟彻彻底底成为了渔夫,他很努力的捕鱼,但是他身上的灵会让鱼群避开,运气好的时候,一家人能吃上三顿饭,运气不好就只能吃孩子从海滩捡回来的小动物。有人同情他,送他一些鱼虾,他对人家破口大骂,可是他的孩子拿回来的东西他都吃,不论是捡的还是别人送的。
六载后:
少年在成长的路上会遇到很多养成性格的选择。
默荃佟变成大汉的路上,两个孩子正在长大。梦络能说话但是不想说,麻衣中的生灵长成海中的冰山,他有棱有角,像星星,还能发光,谁见了都爱之不及。梦陌长成了海浪,肆意拍打出浪花,曾经他说他会与世上最高的雪山拥抱,但是现在,他的浪只将大海环环扣住。
倦卷游历到此过上了教书先生的生活,梦络与梦陌拜在倦卷门下,时梦烟每夜在梦中传授两人梦者的技艺,此间大约有一两年时间,倦卷与梦烟成为了挚友,梦络在道上的领悟是梦陌所不及,梦陌在织梦上的技艺也是梦络追不上的。默荃佟不知倦卷是神守,只当他是个普通修者,梦络被默荃佟骂得体无完肤,梦陌不忍心哥哥被骂于是装作技艺不精,还时常逃课,就这样一个孩子,默荃佟依然对他放任不管。
梦陌,能告诉先生你为何逃课吗?倦卷找到了在海边呆坐的梦陌,学堂里是他的好友孤言在代课。倦卷用手在沙上写下这几个字。
“倦先生,您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了”梦陌的语气有些低沉。
你也已经回避过我很多次了
梦陌还是不肯说,望着天空与大海交接的远方。
“如果能离开这里,我想去雪山,然后永远住在离海最远的地方”梦陌说道,他的话语间充满了希望,可是眼中全是失望。
可是我觉得大海很漂亮
“那是因为先生喜欢,而我并不喜欢大海”
那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先生不是普通人,有一次我看见三先生和老师在一起喝酒了,所以我不妨告诉先生吧”孩子在成长的路上有很多故事,只是很少有人能倾听。
“三先生是一个大门派的人,他说我和哥哥、父亲都是,但是我们不能回到大门派中,因为父亲守护着这片海域,如果我们学有所成,我和哥哥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见更辽阔的天地,就像先生和不常来的言先生一样。我也想去,但是我也害怕走出这个地方,我只熟悉这里,而且我想报答父亲的恩情。虽然父亲不喜欢我,连骂都懒得骂我,但是他终归在我失去家人的时候给了我一口饭。我想学到三先生的本领,然后彻底封印这片海域的‘污浊’”他喃喃道:“虽然三先生说那不是我能做到的”梦陌又把声音提高说道:“我知道大门派会派人过来帮助父亲,到时候我就去求那些比三先生还厉害的人,让他们彻底封印,那也算是我封印的了”梦陌一阵咯咯笑,好像遐想已经实现了一样,当海风吹来,梦散了。
梦陌又用之前的那种语调说道:“可是我的努力成果总是让哥哥挨骂,哥哥对我不冷不热,但是他是父亲的亲孩子,我不想他们心生隔阂,所以我逃课了,其实倦先生不必忧心,我私下有好好请教同窗,只是考试的时候,还希望先生不要给我打太高的等级……”
之后的话倦卷不记得了,从那以后,学堂解散了,梦烟与倦卷结伴游历山河,来人间只居樊城一处。当欧阳瑅皓等要来人界的消息传来三源,守护默家的梦者突然醒悟了一般,他们上报的情况真真假假,无人过问(因为是梦烟与欧阳瑅幻做了压制,这一方以为无忧),若被默荃佟“告”上一状,这一方怕是要换人了,那他们的家庭……于是曾经的默家分支凑到了一起,他们让瑅皓一行在无判等待接应,在接应的人去的时间中,他们找上了默荃佟。默荃佟心知他们怕的是什么,他也怕,但是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他需要好好盘算盘算。
瑅皓等来到路海,默荃佟和几位默家家主接待了三人。书书掌控浮沤之术,与裴曜下到深海,欧阳瑅皓与默荃佟查看路海的整体情况。[浮沤之术:在各种环境中利用与大环境不相融的物质撑起一个小空间,就像在水中吹起一个不会坏的泡泡,所以叫浮沤]
“裴曜哥哥,你看它像不像灯笼鱼”书书指着那块黑岩说道:“就是头上的灯笼不会发光”
裴曜仔细看了看,还用法照亮了周遭,确实像极了。
“这里太黑了,裴曜哥哥我们上去吧”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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