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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虔诚
但尹开诚很高兴,三层之后就能开智,增加智慧于他在京城钻营可就帮助大了。而且身体力量增加不少,京营比试也能名列前茅了。真是智慧与武功的双重利好。
季茂完成任务就马上回去了。尹开诚非常不舍,将积蓄全掏出来,给师傅买了几样贵重礼物,才与师弟依依惜别,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面。等季茂走远了,他还飞马赶上,嘱咐还是让兰师姐嫁给师傅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季茂依旧悠闲地往回赶,但行进的却不慢,有沿途车马行接力,舒舒服服地到了老山县。路上还偷闲打探了一下骷髅老大的近况,果然传出来吃人的传言,不知道是老百姓察觉了,还是正一盟煽风点火起做用了。
回到老山县,与已经改换门头的车马行老把式话了个别,他顺道去看了看余飞和段思。在季茂心里,这几人都是过命交情,时常都走动。余飞还是老样子,闷头搞发明,段思在县官家里,养的白白胖胖,让兄弟们打趣不是“段丝”成“段粗”了。季茂到京城期间,他们两人也回山参与合练了,在玉神丹支持和师傅圣法激发回馈下,也都顺利突破到三层。听说铁生也晋级了,大家都很舒心,都没拉下就好。
到了自家地盘,季茂也放下心来,与兄弟们大醉一场。在京城中他时时警觉,毕竟还挂着逃犯的名头,天牢州城案底毕竟还没撤销。这番一直醉到天亮,醒来头疼欲裂,他坚持爬起身,喝口凉水,早饭也不吃了,就朦朦胧胧地回山了。
出来县城,天色刚亮,季茂深吸一口清晨凉气,心胸为之一爽。才要甩开大步走一会,出身透汗消消宿酒,官道上远远听到驾马銮铃声响,薄雾里瞥见一辆匆匆赶路的马车。行车赶远路大多都起早,莫问君行早,更有夜行人,但季茂感到惊异的是,这辆马车装饰精美,轮毂转向灵活,车体高高大大的,竟是京城的样式。季茂赶车多年,对马车样式非常熟悉,一打眼就知根知底,况且才从京城回来,自信没看错。
但季茂随即将这个马车抛在脑后。天下之路天下人走,来来往往什么样的都有,也曾想过将来也从京城驾一辆马车回来,不过接着又哑然失笑,自己赶车哪比得上坐车舒服啊,真是劳贱的命。
季茂傍晚就回到立神峰,还赶上当晚的合练。他向师傅交代了尹开诚和易子枫的修炼情况,让赵子栋大为开怀,听到自家弟子进步比自己升级都高兴呢。
季茂又将京城新鲜事向小兰描述一番,让听说师兄当上官的众人大为惊喜,乞丐都出息了。邱瑶更看好京城捎来的首饰,但也知道价格昂贵,没好意思开口要,只是仔细地把玩着,眼里飘满了小星星。人多嘴杂,季茂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师兄嘱托过小兰与师傅的婚事,想着这事还是找热心肠的赵子华来办。自从帮申龙下聘后,现在赵子华成了正一盟大红人,谁有和亲之事都找上门,他也不嫌烦,每日用神风旋托着宽大的美服,出东门入南门地忙活。
晚上时辰一到,赵子栋敲响玉钟,继续开启圣法,汇集天地神力,进行集体合练。京城尹开诚无导师晋级的成果让他大为开怀,将来只要弟子们神力积攒雄厚,在哪里都能闯关,小小立神峰不再是大家的局限,外面天地更为广阔,而他再也不担心自己的困境会阻挠圣环大军进步了。
心情舒畅了,从天而降的神力光龙更觉得亲切。自己留用也好,回馈弟子也好,都不再是紧俏物资,可以随心所欲了。仙剑需要就喂仙剑,内丹需要就让它多吸收,身体能淬炼就淬炼。心境一放开,自然觉得天高地宽了。在早,或许是左眼神珠的耳提面命,让他总觉得汲取圣环弟子的忠诚奉献是个负担,不想总是白白承受,总要考虑回馈多少。每每修炼时,都要谨慎控制自己取用量,就担心自己掠夺影响了圣环弟子的进步,自己侵占了他人的成长空间。左眼神珠越是说,他是主,圣环弟子是从属,要多汲取,越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应该都是平等的,只因法诀不同,就能抢夺他人的神力么?很多时候左眼神珠都骂他迂腐,但心结一直没解开,每次合练都不能踏实地自私一回。
这下没了心理负担,进到体内的神力感觉是如此的亲和,而且汇集了两座山岗范围的自然光点,神力是如此的充裕,如此的活泼,让头顶虚丹和心头仙剑都被滋养得舒舒服服,全都吃得饱饱的。
修炼进入到尾声,级别低的圣环弟子精力几乎耗尽。赵子栋将已经被虚丹吸收得非常稀薄的光龙打散,回馈两座山岗上的弟子。神识里,弟子中次第光线亮了起来,点点星光增加起来,弟子们晋级数量一点没受到影响。而且群星中亮光一闪,两颗大星冉冉升起,又有两名弟子升级到四层了。
今晚的修神台上,更加热闹,众多晋级弟子纷纷相互祝贺,让赵子栋心情大好。原来需要他回馈的,不是更多的神力,而是晋级冲关的精神导引和高高在上的信仰启示,弟子的内在神力基础才是根本。
这次又有二十二名弟子晋级三层,重要的是素心峰云声和看似愚钝的燕许成功晋级到四层,让赵子华大为惊喜。四层弟子都要作为军营将领的,早一步跳出来可以早一步学习将领知识。作为一营之长,不是简单在前冲锋陷阵就可以的,更需要懂军阵指挥,能把握战场全局,审时度势,进退自如。现在晋级的二人,云声很有慧根,燕许是铁山派自己人,都是赵子华希望见到的。
现如今三层弟子也多,各营中的特战队也建起来了,都能熟练“游击三才阵”,随时能灭了恶毒的金甲骷髅。只是但这样一来,战队队长人数不足了,让赵子华捉襟见肘,只好上午派去当队长,合练军阵,熟悉队伍,下午拉回来做特战队员,合练三才阵。但他相信,现在有了充足的玉神丹相助,这个手忙脚乱的局面很快就能改观。
九龙湖边的莲舟这段时间有些郁闷。他们是第一个响应正义锄奸盟聚力的门派,一开始就全力迁派支持正义盟,但这些人反而越来越平庸了。望着湖水里扑通的水鬼弟子,他愁眉不展。现如今就这个水营是独立的,也就这个水营无四层弟子统帅,还由他挂印,但这不是他想见到的。当初与他同期的门派精英比如西门玉、过天星之流,都转到正一盟核心领导层了,或专注炼丹或钻研剑法,就他还脱不了身。就是与他一样在军营摸打滚爬的大和尚云停,也是成名已久的圣法四层,就他不尴不尬地。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手下看好的这帮孙子,怎么就没个成器的呢?
“令狐雪,滚上来!”莲舟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将湖中一个黑黝黝的水鬼提溜出来。
“师叔,你叫我?”一张嘴,一口洁白的牙齿晃人,脸上堆着笑,黑乎乎的令狐雪献媚地靠到近前,小心翼翼问道。
“不叫你叫谁。黑成这样还叫雪,脏雪!”莲舟很烦闷,“你个兔崽子,怎么圣法就不进呢?你看看云声那个光头,进步多快!从九龙门到现在,什么好东西没紧着你吃紧着你喝,西门老头的玉神丹也是一把一把地喂,怎么就不出息呢?”
“我这不是笨么!师叔别生气。”令狐雪知道师门地栽培,对黑瘦的莲舟很是理解,他肩头上的压力也大啊,“贝沙师弟天赋不错,进步也快,我看他定能晋级四层,给您老排忧解难。”贝沙是继令狐雪之后,原九龙门弟子中成功冲关三层的,也非常优秀。
“他进步快,那你都做什么去了?”莲舟口气没变,他更看好令狐雪,至少贝沙对九龙门的感情没令狐雪深厚,将来骷髅扫除了,能重建九龙门的还是眼前这个黑鬼。“别整这些没用的,一会跟我去会会云声大师,请教修炼心得。”这会求人了,也不喊人家光头了。
九龙湖在素心峰边上,抬脚就到。原五华寺的地方改名五华峰了,这里是云停军营所在,称做素心峰。云声将来的军营不在此处,今天是来与师兄辞别的,让莲舟碰上了。云停大师的修炼是另外一条路,赵子栋一开始就说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云声的修神之路与大家一般无二,所以更被大家看重,纷纷上门请教。
面对恭恭敬敬端茶的令狐雪,云声非常客气,一定要平礼相处,让莲舟心里老大宽慰。
“圣法修行,别无诀窍。”云声将自己进阶之路详细描述一番,“一直谨记师兄所言,此圣法就是善法,心中更无杂念。我非常敬重圣法大师,说句心里话,像敬我佛一样吧。严格遵从他的教诲,从未做违心之事,自然而言就修炼晋级了。”
云停所说极多,包括每日午间随师兄在阳光下修行,重自身苦修轻神丹药力,深遵戒律心地纯净等等,但敬佛一样敬赵子栋让令狐雪心中大动。自九龙门搬迁到正一盟成立,令狐雪心中一直很看重师门传承,九龙情非常深厚,这也是为啥会被莲舟这些九龙人看重。相对就与赵子栋感情轻了一些,仅将他看成传道授业的教习,根本没云声那么虔诚,如此敬重圣法和圣法大师,或许这就是他迟迟没能闯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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